江西"科举奇迹"探源:千年文脉如何铸就"会读书"基因

问题:一句“会读书的标签”为何引发共鸣 近日,第五届全民阅读大会对应的发布活动中,有关“江西人脸上有‘会读书’的标签”的表述引发网络热议;舆论迅速聚焦,一上唤起人们对地域文化的共同记忆,另一方面也折射出公众对良好学风、家庭教育与社会阅读生态的关切:这种“会读书”,究竟源自何处,又如何当下延续,并转化为现实的发展动力? 原因:历史选择与制度环境共同塑造读书传统 回溯科举时代,读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改变命运、进入仕途的重要通道。唐宋以来经济重心南移,江西凭借水陆交通便利与农工商发展较早积累财富,但社会资源的投入并未局限于土地与宅院,而是持续流向教育。史料显示,宋代江西登科人数居前,在全国占比可观;明代状元分布中江西同样突出,并多次出现同场考试中江西士子名列前茅的情况。由此形成的社会认知是:读书不仅关系个人前途,也关联家族兴衰与地方声望。 该传统之所以能够延续,离不开相对完备的教育供给体系。江西书院兴盛,兼具讲学、藏书、育才等功能,逐步形成覆盖城乡的教育网络。白鹿洞书院等在学规、课程设置与人才培养上影响深远;部分书院在学田支持、办学机制以及女性教育倡导上也有所探索。此外,刻书与出版的繁荣降低了书籍获取成本,推动读书从少数人的“稀缺资源”走向更广泛的社会实践。经济基础、教育网络与出版传播相互支撑,使“读书—应试—入仕”的路径在当地更具可达性与稳定性。 影响:从“功名路径”到“精神气质”的转化 如果说科举带来制度性激励,更深层的影响则在于价值取向的固化与传承。江西长期形成“崇文重学、耕读传家”的家庭教育传统,读书被视为与生产生活同样重要的家风根基。这种氛围孕育出一批在中国文化史上影响深远的文人学者与思想家,也塑造了“重名节、尚气节、讲担当”的文化气质。“文章节义之邦”的称谓,既源于文学艺术的繁盛,也来自价值观念的积淀。 进入当代,读书传统的影响不再局限于“应试成功”,更多体现在人才供给、社会文明程度与文化创新能力上。阅读氛围较浓的地区,更容易形成尊师重教、注重规则、愿意长期投入的社会心态,为高质量发展提供稳定的人力资本与文化支撑。 对策:以公共服务升级推动传统焕新 在全民阅读上升为国家文化战略的背景下,江西的发力点正从“家风传承”延伸到“公共服务供给”。各地通过建设城市书房、社区阅读空间,推动农家书屋提质增效,完善公益图书馆等方式,补齐基层阅读设施短板,推动阅读从校园延伸到社区、乡村与产业园区。同时,围绕未成年人阅读、家庭亲子阅读与老年阅读等重点人群,完善阅读指导与活动体系,让“能读书、读好书”成为更普惠的公共文化权益。 在数字化阅读快速发展的当下,传统阅读也需要与新技术、新场景衔接。通过数字图书馆、线上借阅与优质内容供给,既提升获取效率,也有助于让古籍整理、地方文献与书院文化以更便捷的方式进入公众视野,实现“可读、可用、可参与”。 前景:从文化记忆走向现代治理与发展动力 面向未来,“会读书”不应停留在地域标签的自我欣赏,而应转化为可持续的制度安排与社会行动:一是持续加大公共文化投入,推动优质阅读资源向基层、向乡村、向薄弱地区覆盖;二是把阅读与教育、产业、旅游、社区治理联动起来,打造“阅读+”综合生态;三是加强对书院文化、刻书传统与地方文献的系统保护与活化利用,使历史资源成为培育文化自信与创新能力的长期支撑。

“会读书”不是一句自我标注的口号,而是一套长期形成的社会机制与价值选择。回望科举时代的书院灯火与书业兴盛,映照的是一个地区对知识的尊崇与对未来的持续投入。立足当下,唯有把阅读该传统优势转化为普惠的公共服务,把文化资源转化为现代文明素养,才能让“书香赣鄱”在新时代持续生长、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