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锡纯在他的医书里反反复复地强调，大病刚好的头一关是要把脾胃给调理好。山药的效果特别不错，它既滋润血脉又能固摄气化，吃多了还能给身体扶正固本，把气血给培起来。陈修园以前老说山药就只能养养胃，治不了什么大病，张锡纯把全书翻了个遍，发现138个病例里有一大半在好了之后调治的时候都很重视山药。杨晴溪以前得过痢疾变成了肠溃疡，失血太多导致肝肾阴亏。张氏就叫他把生怀山药打成细粉，每次用一两煮成茶汤，加上白糖调个味当点心吃。这药喝起来很方便也挺好吃，病人直接就把药当甜汤喝了，后来气血慢慢就恢复了。 张氏在给大病初愈的人调养时，最讲究的是“简便验”，就是说方子要简单好做效果又明显。药味不用多，一两味或者最多四五味就行，而且用的食材大多是厨房里常备的东西。他觉得食疗的东西性质平和，可以多吃常吃，就算有点偏差也没什么大碍。陈锡周觉得胁痛难受的时候，喝了山药汤之后再嚼两颗熟核桃仁补肾填精。苏媪黄疸还带着外感风寒的时候，把生怀山药和生薏米碾碎了煮成茶汤，再往里头兑点鲜梨汁和鲜荸荠汁清热生津、利湿。 津海道尹的夫人得了温病发热的时候，用鲜梨、鲜藕和莱菔切片煮汁送服益之散三钱来清热通便、照顾胃气。张宝华得了痰多还伴有腹胀的病时，用生怀山药一两、熟莱菔子二钱和生鸡内金半钱煮水喝降气化痰、消积和胃。天津有个姓于的老妇人肺痨咳嗽还睡不着觉的时候，经常煮“珠玉二宝粥”（山药+薏米+柿霜饼）当点心吃润肺安神。 有个姓刘的妇人因为血瘀导致肚子里长了肿块闭经的时候，每个月用山楂两许煮汤冲红糖蔗糖喝化瘀且不伤正气。大葱、大枣、生姜、鸡子黄这些便宜又实惠的食材也经常被他灵活用在方子里面。 大病过后人很虚弱，气血不够经络里就容易有瘀滞堵着。张氏主张用健脾滋阴的方法同时活血去瘀，“生新祛瘀”。他常用这一对药小方子： 山药配上鸡内金，鸡内金能消有形的郁积疙瘩； 山药再配上水蛭来活血但力度不会太大。 他怕猛烈的药伤了正气和胃腑。 天津的权变办法也挺多： 谈丹崖得了脑充血头疼的时候，就拿山药粥送服生赭石细末来降压和健脾； 秀川温病又吐又泻腿脚抽筋的时候，就把山药和西药百布圣一起用止泻补钾； 石玉因为寒闭尿不出来的时候，就用硫磺细末来温阳化气通小便； 李景文大气下陷还消化不良的时候就拿黄芪末升举大气再配上花粉来缓解黄芪的温燥劲儿。 总的来说就是“味少力专、性平可久、补破兼施、温凉并济”。 他让病人把这些药当成茶饮、点心或者早餐吃进肚子里。现在看起来这种慢慢调理的方法正好符合大病初愈时缓图其功的生理节奏——只要脾胃养好了气血就会慢慢充满身子里头的瘀滞自然也就化解了。 我们学习这份经验的时候不用太死板非得照着原方的克数来抓药。只要抓住“山药当君药、少加活血的药、寒热互相搭配”这三个原则就行。 在辨证清楚的基础上灵活变通一下就能让大病初愈的人吃得进去吃得香身体也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