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单"破冰":转债转股开启年内银行增资序幕 2026年伊始,银行业资本补充市场迎来重要信号。
成都银行日前发布公告,获四川金融监管局批准,将注册资本由37.36亿元增至42.38亿元,增幅达13.46%。
此次股本扩张源于该行2022年发行的80亿元A股可转换公司债券。
截至2025年2月5日赎回登记日,累计已有79.95亿元"成银转债"完成转股,转股率高达99.94%,累计转股数量超过6.26亿股,占转股前总股本的17.34%,创下近年来银行可转债转股的高效范本。
成都银行此次转债转股之所以顺利推进,与其自身稳健的经营基本面密不可分。
作为四川省首家登陆上交所的银行,该行2023年总资产突破万亿元大关,成为西部首家资产规模破万亿的城商行。
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总资产已升至1.39万亿元,不良贷款率仅0.68%,处于上市城商行最优水平。
正是这一扎实的经营底色,使其股价持续走强,最终触发可转债有条件赎回条款,推动转股率接近满额。
从资本补充的技术路径看,可转债转股具有独特优势。
大公国际在相关研报中指出,这一方式不仅能有效补充核心一级资本,优化资产负债结构,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直接增发新股对二级市场每股收益的摊薄效应,对上市银行而言是兼顾资本充足与市场稳定的优选工具。
二、国资"搭台":非上市中小银行增资扩股提速 与上市银行依托资本市场工具实现资本内生性补充不同,更多非上市中小银行选择了更为直接的路径——增资扩股,且地方国资在其中扮演了主导角色。
湖北银行是本轮增资热潮中的典型案例。
2026年2月上旬,该行公告完成18亿股股份发行,总股本增至94.12亿股,合计募资76.14亿元。
此次发行后,截至2025年末,湖北银行资本充足率提升至12.62%,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达8.96%,较2024年末均有明显改善。
值得关注的是,该行53位法人股东中,35位为新增国有法人股东,仅1家为民营企业,地方国资主导特征十分突出。
类似情形在多地同步上演。
雅安市商业银行增资扩股方案获批后,雅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金融局等四家国资背景股东正式入局,助力该行总股本实现超73%的增幅;新疆银行注册资本则由约79.06亿元一举增至122.23亿元,新疆金融投资集团入股37.77亿股,持股比例达30.9%,成为单一最大股东。
据不完全统计,年内已有超过80家城商行、农商行及农信社完成注册资本变更,绝大多数为增资。
这一密集态势,折射出当前中小银行资本补充的迫切程度与监管层推动银行业稳健发展的政策导向。
三、深层动因:资本压力与风险形势双重驱动 本轮增资热潮的背后,是中小银行面临的多重现实压力。
近年来,受净息差持续收窄、信贷资产质量承压等因素影响,部分城商行和农商行内源性资本积累能力有所下降,依靠自身盈利留存补充资本的空间日益收窄。
与此同时,监管部门对资本充足率的要求持续趋严,中小银行通过外部渠道补充资本的需求愈发迫切。
在此背景下,地方国资的积极介入具有多重意义。
接受采访的券商分析师指出,国资入场不仅能快速补充资本、修复市场信心,还能引导银行信贷资源向地方基础设施建设、重点产业集群倾斜,实现金融资源配置与区域经济发展的同频共振。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这也是地方政府通过金融手段稳定区域经济、防范系统性风险的重要举措。
四、政策引导:多元路径打开资本补充想象空间 在政策层面,监管部门对中小银行多渠道补充资本给予了明确支持。
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局长李云泽近期明确表示,除发行特别国债外,还可通过市场化方式撬动更多社会资金参与银行资本补充,保险资金等均可研究探索。
这一政策表态,为中小银行拓宽融资渠道、探索多元化资本补充路径提供了重要政策依据。
目前,广州银行等机构也在紧锣密鼓筹备相关增资方案,预计后续将有更多银行跟进。
从整体趋势看,可转债转股、定向增发、引入战略投资者、发行永续债等多种工具并行推进,正在构建起中小银行资本补充的多元化格局。
资本补充不是简单的“输血”,关键在于以更透明的治理、更严格的风控和更有效的资源配置,把资本实力转化为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与抵御风险的韧性。
随着更多市场化工具落地、地方与金融协同机制完善,中小银行有望在夯实资本底座的同时,加快走出高质量发展新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