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冷风刺骨的1922年，坦波夫市迎来了一个叫阿赫罗梅耶夫的孩子。到了1939年，当德国军队挟150万大军吞下波兰的时候，他也穿上了军装。这就像是命运安排的一样，就在第二年，400万德军又朝着苏联扑来。列宁格勒被团团围住后，他在郊区和死神打过了照面。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孩子，会在几十年后为了信仰走上绝路。 从那个围困的冬天开始，“活下去”这三个字就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战争结束后，他一路被破格提拔：先是当团长，再当师长。等到70年代中期，他已经成了上将。到了1979年，他直接被提拔为大将，还亲自制定了入侵阿富汗的“六路突击”计划。同年的12月25日，苏联兵分六路占领了阿富汗全境。 靠着西伯利亚大油田挖出来的黑金换来的外汇，苏联在那段时间国力是一路飙升。可是在这繁荣的背后，农业补贴和工厂福利把大把的预算都给吃掉了。这些石油红利其实就像是一块创可贴，根本没办法堵住帝国身上的裂缝。到了80年代初，那些结构性的危机已经若隐若现了。 1985年，戈尔巴乔夫举着“改革”的大旗上台。他把西方的那一套当成了救命稻草，什么三权分立、私有化、休克疗法全都用上了。30%的财政补贴农产品、15%补贴工厂工资的老账还没还完呢，新的债务又接二连三地来了。在精神层面上，“老大哥”的权威也迅速蒸发了。 到了1991年8月19日凌晨，亚纳耶夫等人发动了紧急状态委员会。穿着元帅礼服的阿赫罗梅耶夫冲进了会议室大喊：“2700万亡灵用鲜血换来的信仰，今天眼看就要垮塌！”三天后计划失败了。8月22日凌晨时分，他坐在窗台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身上的元帅服衣领笔挺得像一尊雕像。 写字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五张纸条。第一封给家人说的是战士和公民的责任最重要；第二封要战友把他安葬在同伴身边；第三封给食堂留了50卢布的饭钱；第四封没写收件人写着“当一切意义被焚毁”；第五封他自嘲第一次选绳子就断了。后来墓地被盗走了大礼服和勋章。 普戈上将和他的妻子瓦连京娜也在同一天选择了告别。普戈的遗书写着“我一生太信任别人”；瓦连京娜写给孩子们说“母亲再也不想活了”。两条生命在这一刻熄灭了。 1991年12月25日那天，苏联国旗缓缓降下。就在同一时刻刚毕业的实习生赖斯曾问过阿赫罗梅耶夫苏联有多少间谍。这位老元帅用坦克产量回了一个玩笑。谁能想到二十年后呢？那个黑人女孩成了美国国务卿；白俄罗斯女作家阿列克谢耶维奇写下《二手时间》记录了彷徨迷茫。 把镜头再拉回到那个严寒的1991年冬天吧！元帅把绝望都写成了诗。他给家人写的是责任要排在第一位；给战友说要埋在战友身边；给食堂留着欠的饭钱；给自己的诗说意义都没了；最后自嘲绳子选错了。 记得那个零下50℃的寒冬吗？整整18个月他都没进过屋子；在那冰冷的雪地里露宿过多少个夜晚！15%的工厂工资补贴还在纸上算着呢；150万大军就那样冲了过来；32个同班同学里只剩下了他和另一个人。 从少年参军到苏联元帅的一路晋升简直就是“快车道”。70年代中期当了上将；1979年一跃成为大将；同年的12月25日占领了阿富汗全境。石油红利撑起了帝国的辉煌却也在悄悄流血；70年代初的石油危机让国家补贴被吃光了；到了80年代初结构性危机已经藏不住了。 戈尔巴乔夫的三权分立把大厦的根基给挖空了；1985年的改革让西方模式成了救命稻草；30%和15%的补贴账单还没还完呢新债务就又来了；精神上的权威也迅速蒸发得无影无踪。 八一九事件是这位老元帅最后的嘶吼；1991年8月19日凌晨亚纳耶夫等人发动了行动；阿赫罗梅耶夫冲进会议室大喊那是2700万亡灵换来的信仰；三天后计划失败他就坐在窗台上用麻绳结束了生命。 普戈上将和他的妻子瓦连京娜也选择了在同一天告别；普戈在遗书写道我一生太信任别人；瓦连京娜写给孩子们母亲再也不想活了；两条生命在这一刻熄灭像探照灯一样照亮了大厦将倾的无力感。 1991年12月25日苏联国旗降下那一刻苏联解体了；赖斯曾问阿赫罗梅耶夫有多少间谍；老元帅用坦克产量回敬了那个玩笑；二十年后赖斯成了美国国务卿；阿列克谢耶维奇写下《二手时间》记录了迷茫与彷徨并捧回了诺贝尔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