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一直把自己当作一个独立国家看待。到了1603年,克雷格已经是个很有名望的人了,虽然他一直没怎么当上大官——他好像故意躲着不去做什么会议大法官之类的职位。但他有很多人文知识和法律经验,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政府圈子里都挺受尊敬。克雷格在圣安德鲁斯还有巴黎上过学,他最早的作品是一些非常深情又很严格的新拉丁爱国诗歌,歌颂苏格兰女王玛丽在1565年和达恩利勋爵结婚,还有詹姆斯六世出生这件事。他对写正式诗歌的热情一直没停过。到了1603年,他又给当时特别火的印刷诗歌写了三首重要的拉丁文诗:一首是给詹姆斯国王离开北方南下送行的425行诗;另一首是写给亨利王子的409行诗;第三首就是庆祝詹姆斯在威斯敏斯特加冕的530行诗,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他写的。大家都有很强的爱国心,这些诗歌主要是庆祝苏格兰、英格兰还有加泰罗尼亚这三个地方联合在一起的大好事。大家都盼着斯图尔特王朝能统治下这些地方和平繁荣起来。不过除了这些表面上热闹的庆祝文章之外,克雷格在那个时候还写了好几个重要的文章集。可惜他在生前没能发表这些书,不过书里的内容都显示出他法律学问很厉害,也非常关心英国未来发展。其实他内心挺矛盾的:他想建立一个人人平等互相尊重的英国。但又知道英格兰肯定会扩张得越来越大。这可能就是为什么这些书没发表吧——当时苏格兰人很少有人能完全接受这种想法。很多人赞成克雷格说要保持苏格兰独立身份和联合原则,但对让苏格兰被英格兰同化这件事没那么乐观。 正如J.H.Elliott说的那样,像加泰罗尼亚或者苏格兰这种历史悠久有独特身份认同的地方,并不觉得非得被那些大国家给同化了不可或者这样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