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节气文化如何从“知道”走向“感受” 立春作为二十四节气之首——既标记季节转换——也承载农事开启、万物更新的文化意涵;然而快节奏生活中,节气常被简化为日历符号,许多人“知其名而不知其意”。如何将节气背后的历史记忆、审美趣味与价值观念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的日常体验,成为传统文化传播面临的现实课题。 原因——文物与民俗共同构成可追溯的文化链条 一件唐代银幡,为理解立春民俗提供了直观线索。银幡形制轻巧,錾刻“宜春大吉”四字吉语,并以镂空、錾刻等工艺呈现鱼鳞纹理与装饰图案,既体现当时金银器制作的高水平,也折射“以物寄意”的节令心态:在冬尽春来之际,人们通过佩戴器物寄托对丰收、安康与顺遂的期待。 史料显示,春幡(亦称幡胜、春胜)并非唐宋才出现。早在汉晋时期,“胜”作为簪戴饰物便逐渐与节令相连,并在节日互赠中承载祝福功能。至唐宋,立春戴幡胜更为普遍:宫廷以金银幡胜赏赐示恩,民间则剪彩帛、镂金箔制成小旗或菱形饰物簪戴,称为“戴春”。从“报春”到“鞭春牛”,从张贴“宜春”帖到“咬春”食俗,迎春仪式被听见、被看见、被佩戴、也被品尝,构成古人迎接新一年农事与生活的完整“季节叙事”。 影响——传统节气文化的当代价值正在被重新激活 一上,文物所承载的审美与技艺,为公众理解历史提供了入口。一枚银幡连接工艺史、生活史与民俗史,使抽象的“立春”变得可触可感。另一方面,节气文化的传播方式也在更新:从单一的知识讲解,扩展到图文短叙、文博日历、展陈教育等多元形态,逐步形成“以文物讲节气、以节气带文旅”的路径。 同时也需看到,节气内容在传播与消费化过程中存在符号化、碎片化的风险。若叙事仅停留在“漂亮”“好看”等表层,容易削弱节气文化的深层意义——其核心不仅是雅趣,更包括对时令变化的敬畏、对勤劳耕作的重视、对家庭与社会秩序的凝聚等价值内涵。 对策——在守正基础上推进创造性转化与系统化传播 推动节气文化走近公众,需要在内容、场景与机制层面形成合力。 其一,强化学理支撑与史料阐释。围绕春幡、鞭春牛、咬春等习俗,梳理更清晰的历史脉络与地域差异,避免泛化叙述与误读。 其二,提升公共文化服务的可达性。博物馆、文化馆、学校可通过主题展、节气课程、手作体验等方式,将“戴春”“尝新”等传统元素转化为更适合当下的参与式活动,让节气从概念走向实践。 其三,鼓励文创与传播产品回归文化内核。以文物为灵感的设计应强调来源可考、寓意可讲、表达克制,通过严谨解读与适度创新,形成“看得见的传统、用得上的文化”。 其四,推动节气文化与乡村振兴、文旅融合协同。立春本与农耕密切对应的,可结合地方物候、农事体验与非遗项目,打造兼具教育意义与地方特色的节气活动,促进文化传播与产业发展相互赋能。 前景——从一件文物出发,形成更具生命力的文化共识 随着公众文化需求不断提升,节气文化的传播空间仍在拓展。以唐代银幡为代表的文物叙事,能够以“小切口”呈现“大传统”,将历史细节转化为当代人的情感共鸣。未来,若能在权威阐释、公共参与与创新表达之间形成良性循环,节气不仅是时间刻度,也将成为凝聚审美、伦理与生活方式的文化纽带,为现代社会提供持续的精神滋养与价值参照。
那件唐代银幡沉睡千年,却仍保留着春日的期许与生活的美感。今天,立春或许不再有繁复礼仪,但当我们凝视这枚精巧的文物,依然能感受到古人的浪漫与智慧。这尾银鱼携着“宜春大吉”的祝福,跨越千年诉说着一个朴素的道理:春天不仅是自然的轮回,也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恒久向往。新季节到来之际,愿我们如春日般更新,万事皆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