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至1925年期间,肃亲王善耆饱受肾病和糖尿病的折磨,白氏虽然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但却因过量服用堕胎药而身亡,使得善耆更加消沉。到了1922年腊月,他对守在床前的长子说,要把弟妹们送出国去,不让他们给民国效力。善耆规定,谁如果反悔就别回家。之后,他便把38个儿女给送到了日本、德国、英国等国家,有的人改名换姓,有的人干脆入籍他国。时光流转,族谱逐渐散佚,兄妹重逢时也未必能认出彼此。 1931年“九一八”事变那天夜里,在沈阳北大营附近出现了一辆淡蓝色敞篷车,里面坐着芳子。她给关东军引路,甚至亲手把图纸塞到军官手里。这个举动迅速撕裂了东北,也彻底断了她的退路。1945年8月日本天皇宣布投降时,芳子正在北平西四的洋楼里听收音机,整个人僵如石像。养父劝她回东京去,可她摆了摆手说,“走?还不如赌一把。” 1947年10月8日下午两点,北平地方法院坐满了人。检察官一条条列举着芳子的罪状,旁听席偶尔传来惊呼。芳子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用日语辩解道:“我是日本人。”最后法官一锤定音判处死刑。1948年3月25日早晨雾气很重,第一监狱东墙外的临时刑场已经布置完毕。芳子站着写遗书的时候满纸都是假名。行刑前她轻声问典狱长:“子弹贵吗?”对方没有吭声。6点45分枪声响起之后尘埃落定。 1932年的一个冬夜,奉天城外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关东军的汽灯把雪地照得惨白几个日本军官把一面黄色龙纹旗搬出来嘴里嘀咕着“复辟”。在这面旗子的背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动着远在旅顺病榻上的肃亲王善耆。那时他因为糖尿病折腾得面容浮肿眼神却依旧倔强医生催他戒酒他偏说:“若大清没亡哪来这病?”口气听着强硬骨子里却是彻底的幻灭。清廷倒台后他走遍东北、日本、朝鲜四处游说街上贴满“宗社党会议”告示热闹一阵后全都没了声音现实一次次提醒他旧王朝只剩回忆这种落差把他逼入了狭窄的胡同里他认定只能向外部势力求生川岛浪速的出现让胡同口仿佛亮了灯。 川岛浪速这个说得一口地道北京话的浪人带着相机、测绘本、银票和笑脸提出了“满蒙独立”的蓝图善耆听得心跳加速竟然和他当场烧香结义交情要稳固利益先上桌他把刚满六岁的女儿金碧辉交给川岛浪速收养改名川岛芳子有人劝他“王爷血脉啊”。善耆只冷冷一句“大局要紧”此言一出众人都没话说了芳子被送到东京青山的庭院后生活节奏发生了巨大变化击剑、骑术、射击、密码本……课程安排得满满的养父半中文半日文地叮嘱她:“替父王复国就是替天行道。”年幼的芳子似懂非懂对那身水手服与短发造型倒是很感兴趣。 青春期的芳子更难管教老师劝她穿和服她偏要穿骑装同学窃窃私语她就扬鞭冲过去就像一匹野马久而久之军方看上了她这份狠劲儿给她贴了“军中之花”的标签。1927年她被秘密派往上海夜色里法租界的霓虹刚亮芳子用流利法语打听租界巡捕房的布防再用粤语同地痞交涉那时候善耆已经搬到了旅顺半山别墅收到川岛浪速的电报说“计划进展顺利”他躺在藤椅上自言自语道:“很好再等等。” 现实是残酷的他的身体根本等不了到了1947年10月8日下午两点北平地方法院挤满了人检察官一条条列举罪状旁听席偶尔传来惊呼芳子面无表情偶尔用日语辩解“我是日本人”法官木槌落下死刑定下来了。 1948年3月25日早晨雾很大第一监狱东墙外临时刑场已经布置好了芳子站着写遗书满纸都是假名行刑前她轻声问典狱长“子弹贵吗?”对方没吭声6点45分枪声响起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案卷归档那天有记者去旅顺旧宅拍照空屋里善耆当年写的对联还在左句是“忍看山河破”右句是“誓挽危亡局”字迹凌乱墨色早就泛白就像极了他晚年的神情。 历史留下了善耆的狂热也留下了芳子的背叛梦想和阴谋缠绕了三十多年最终在刑场全都崩塌瓦解了昔日王公贵胄的名字被淹没在了档案夹里却给后人提供了最鲜明的警示——时代潮流从不为个人停顿谁若逆流而行终将被无情吞没。 声明:个人原创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