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一群五十岁上下的朋友凑在排练厅,因为大家想把日子过成诗,所以决定搞个合唱。不管退休没退休,工作忙不忙,只要音乐响起来,大家立刻就聚齐了。低音扎实,高音明亮,大家都想把心跳变成共鸣。这事儿坚持了二十年,每次排练都很认真。 到了2012年,他们去北京国家大剧院唱了《茉莉花》,指挥一挥手,全场掌声就响了起来。2016年在美国费城交响厅和当地童声合唱团一起唱《Ave Maria》,老外都说他们呼吸得更好。2020年疫情期间,大家在线上开演唱会,六万多人在线听歌。 除了演出,他们还常去养老院、学校甚至高铁站开流动演唱会。到了维也纳金色大厅那次演出,大家都觉得特别激动,好像第一次拿奖杯的孩子。家里都堆满了奖杯和奖牌,但最宝贝的还是那张在维也纳的旧节目单。 每周三晚上七点排练是雷打不动的规矩。大家都带着小马扎或者保温杯来,有时候还得把拐杖靠在墙角。练唱之前先做视唱练耳,从“do re mi”到“sol fa mi”;接着练母音纯化;最后处理作品细节。最难的是男低和女高之间跨三个八度的混声部分。有人在家练回声,有人给孙子练柔和度。有一次指挥一拍桌子让大家笑出声来:“原来唱歌也要拐弯!”大家练到最后和声像水墨晕开一样美妙。 合唱团不仅仅是唱歌,还是个“疗”心的地方。2015年老周生病化疗情绪低落时,大家把《夜来香》改成了“老周加油”,天天录歌送给他听。2019年社区养老院扩建时,他们教老人手语唱《夕阳红》。2022年郑州暴雨时,他们连夜录了《爱的奉献》并捐款三千元给灾区。有人说他们不像合唱团倒像志愿者小分队。 现在团里年纪最小的都七十多了,最长的歌龄有三十年。有些人开始带孙子来旁听学习,有些指挥棒已经交给了下一代接班人——“这不是结束而是接力棒传给下一段时光”。他们还计划出版一张纯人声交响集《四季·和声》,去一百所乡村小学上音乐课,还想把排练厅改成移动KTV让轮椅也能上台表演。 不管走到哪一站,只要还有人愿意开口唱歌,时光合唱就永远不会散场。当《难忘今宵》的歌声落下时,指挥把话筒递给观众说:“请大家一起唱。”高音响起时,岁月像河水一样涌动——这是二十年的回声也是下一站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