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总量跃升之下,为何“体感”不一 2025年我国GDP首次突破140万亿元、同比增长5.0,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五成,显示内需稳增长中发挥主动力量。居民收入同步改善,人均可支配收入约4.34万元,实际增速与GDP增速一致;城镇调查失业率平均值5.2,低于年度预期目标;居民消费支出名义增长4.4,教育文化娱乐、医疗保健、交通通信等支出增长较快。总体看,宏观经济运行保持在合理区间。但在一些行业、一些群体中,订单波动、利润压缩、就业不稳与收入增长偏慢仍较突出,形成宏观向好与微观感受之间的“温差”。 原因——统计综合性与个体局部性叠加结构分化 首先——宏观指标具有综合性——而个体体验具有局部性。宏观统计反映全社会的平均变化与总体趋势,居民对价格、收入、就业等的感受更多来自日常高频支出与身边行业景气。以消费价格为例,居民往往对个别品类涨价更敏感,但价格指数是基于一揽子代表性商品和服务综合计算,反映的是总体水平,因此会出现“感受偏热、指数偏稳”或“感受偏冷、指标向好”的差异。 其次,新旧动能转换带来行业景气分化。数据显示,2025年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长5.9,其中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9.4,显著快于传统行业涉及的增速。新动能产业往往集聚技术、资金与人才,岗位质量与收入增长更有支撑;而部分传统行业在需求变化、竞争加剧与成本约束下,盈利修复较慢,就业吸纳能力趋弱,从业者更容易感受到压力。这种结构性差异使“平均数”改善难以在短期内均匀传导到各个行业与群体。 再次,收入结构的差异放大体感差别。居民收入由工资性、经营性、财产性和转移性收入构成。2025年工资性收入和转移净收入增速相对较快,但财产净收入增速偏低。不同家庭在收入来源、资产配置、负债水平上的差异,会影响对经济冷热的判断:现金流较紧或负担较重的群体,对收入增速的改善不一定敏感;经营主体若利润被挤压,也会形成对“增长”的不同理解。 影响——“温差”背后是增长质量与分配结构的现实考验 “温差”并不否定经济基本面向好,反而提示增长结构与政策传导仍需优化。一上,若行业分化扩大,可能导致就业机会与收入增长群体之间拉开差距,影响消费意愿与预期稳定;另一上,微观主体的感受会影响投资与招聘决策,进而影响经济循环的顺畅程度。缩小“温差”,本质上是提升增长的均衡性、可持续性和普惠性,把“统计上的增长”更充分转化为“生活中的改善”。 对策——以稳就业促增收,以结构优化带动普惠 缩小“温差”需要更注重政策的精准性与可达性。 一是把稳就业摆更突出位置,增强收入增长的基础支撑。就业是最大的民生。保持重点群体就业稳定、提升技能培训的匹配度、促进劳动力向新动能领域有序流动,有助于把产业升级的红利转化为更广泛的就业机会。对吸纳就业能力强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应在减负稳岗、融资支持、社保政策衔接各上持续加力,稳定岗位供给。 二是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与新动能扩容并重。新动能增长较快,但传统行业体量大、吸纳就业多。要通过技术改造、设备更新、数字化转型等手段提升传统产业效率和竞争力,避免在结构调整中出现“断层式冲击”。同时,完善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协同机制,促进高技术制造业、现代服务业等领域形成更多可复制的就业与增收场景。 三是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的可持续性与获得感。继续完善工资合理增长机制,提升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健全多层次社会保障体系,增强转移支付对重点群体的托底作用;引导消费环境改善,稳定大宗消费和服务消费预期。针对居民对价格的敏感点,加强重要民生商品保供稳价,提升公共服务供给质量,减少“支出压力”对体感的影响。 四是增强宏观政策向微观主体的传导效率。推动政策直达快享,提升惠企政策兑现度和可预期性;加强对经营主体特别是中小企业的景气监测与纾困支持,改善企业现金流与盈利修复,稳定投资与用工预期。 前景——从“稳增长”走向“提质效”,温差有望逐步收敛 展望下一阶段,我国经济仍处于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时期。随着高技术制造业等新动能继续壮大、传统产业加快转型、稳就业促增收政策更落地,宏观向好对微观主体的传导有望增强,更多群体将更直接分享到发展成果。同时也要看到,结构调整通常伴随摩擦与分化,缩小“温差”不会一蹴而就,需要在保持合理增长的同时,更加注重分配结构优化、公共服务均衡和预期管理,让增长更具包容性与可感知性。
宏观增长与微观感受的"温差",反映了经济结构转型的阶段性特征。这并非矛盾,而是发展过程中的必然现象。关键在于通过精准政策和深化改革,确保增长红利更公平地分配,让更多人切实感受到经济发展带来的实惠。唯有如此,才能实现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