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千里江山画活,拿着船桨又能给江河修出通途

说起任仁发,这位生于邳县,后来迁居松江的任公,他可真不简单。手握画笔能把千里江山画活,拿着船桨又能给江河修出通途。皇帝让他进御苑画马,墨迹刚干还没干透,御笔就亲自点了赞;后来让他治水,他硬是在浙西吴松江和大都通惠河这两个地方留下了实实在在的功绩。留下的《泾渭图》和《引水图》,让后人见识到了他那“让水听人话”的聪明劲。 说到画马,元代的行家柯九思说过一句特别有分量的话:“曹、韩之后,任公马画独步数百年。”把任仁发捧到了顶梁柱的位置。和李公麟的“白描神骏”还有赵孟頫的“骨法用笔”比起来,任仁发更爱追求形和韵的结合。既保留了韩幹笔下那种雄健的气势,又掺进去李公麟那种文人的雅致劲儿,让马儿既有杀气又有书卷气。 《三骏图》就是任仁发的得意之作。枣红马昂首走路,蹄子像生风似的;青白马低着头吃草;杂毛马嘶鸣着回头看,好像有什么故事藏在背后。四个养马的人或勒着缰绳、或张望着前方、或快步走着。人和马的眼神、步子还有呼吸都合在了一起,感觉下一秒就要扬起尘土、打破安静了。柯九思看了以后直点头:“尽得形韵。”这四个字就把任仁发钉死在了“元代画马第一人”的位子上。 皇帝不光要画马的大臣,更需要能管得住江河的人。任仁发治水的时候挺讲究程序:先把地势摸透了再看水怎么走、最后才定下修闸坝的事儿。他把《周礼·冬官》里说的“高其下以道水”变成了具体的工程语言。在浙西吴松江那边,他把弯曲的河道裁直了点,让河床平缓些;在大都通惠河这边他搞出了“船闸连环锁”,让运粮的船能从杭州一路北上直到京城。后人把这两件事儿叫“吴松通惠大治水”,《泾渭图》和《引水图》也就成了后来治理江南水系的法宝。 任仁发七十四岁就走了朝廷追封了个光禄大夫、上护军。咱们现在再看他留下的东西,除了《三骏图》的笔杆子味道,还有让水道听话、让船跑得顺畅的实用学问。大家在临摹骏马之后不妨翻翻那两幅水利图,也许就能明白:要想让山河都听人话,这才是真正的“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