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刚过，到了初五，热闹劲儿突然没了，大街小巷静悄悄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大家都把这种安静叫作“破五”，意思是把过去的旧东西、旧运气都给清理干净，准备迎接新的开始。可这时候大家心里也犯嘀咕：今天能不能洗头？能不能说脏话？财神会不会因为疏忽了就走了？ 在四川老家，这一天有不少规矩不能碰。剩饭不能扔，因为妈妈说水代表财，冲了就不好了。还有旧衣服也不能穿，奶奶说穿别人的衣服会把穷气带回来。特别是皮毛类的东西更不能戴，因为财神爷不喜欢这些野味。 家里的规矩还有很多。姑奶奶说初五不能洗脚，怕把财气给洗掉了。爸爸也很小心，早上菜汤打翻了都没发火，就怕破财。奶奶更是干脆，“破五不谈钱”，谁也不准提这两个字。 供桌上的祖宗牌位也是碰不得的，动了根基家宅就不稳。老一辈的人信这些是因为心里有敬畏之心。 为了把好运“吃”进肚子里，妈妈一大早就在磨豆腐脑，寓意着“都富”。奶奶熬了五果汤，说这是五福到。前两年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四川同事让我喝红豆粥去霉气。去年我也跟着煮姜茶，喝完感觉身体清爽了不少。 有人觉得这些规矩是迷信，但也有人把它当成心理按摩。时代在变，老规矩拦不住列车，但能在轨道上留下一点痕迹。同学两口子视频里在煮新米饭、刷新手机；我守着灶台煮豆腐脑、熬姜茶。 今年马年已经过去一半了，“破五”的仪式感还在继续。剩饭没倒、旧衣没扔、皮毛围巾没脱、姜茶没停……规矩少了一些？或许是吧；念想多了？肯定是这样。 科学能解释引力波，但解释不了人们抬头看的那一刻——如果财神恰好在笑，那一定是因为你心里先亮了灯。不管信一半还是全信，日子总得有点盼头——把晦气送走，把富贵迎进来——这本身就是一场热腾腾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