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奎特与巴斯奎特(组图)

咱们先来说说1984年,那是安迪·沃霍尔和让-米歇尔·巴斯奎特这两位忘年交最热闹的年头。当时安迪已经是搞丝网版画的祖师爷了,而22岁的巴斯奎特还在纽约格林威治村的大街上给T恤喷漆呢。这俩人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爬,要是搁以前肯定八竿子打不着。谁承想,一场饭局硬是把他们给拴在了一起。当时的介绍人是画廊老板布鲁诺·比绍夫伯格。安迪在日记里写得挺有意思,说他刚看到那个叫“Samo”的黑人小子就头大,还分不清人家是波多黎各还是纯黑人血统。结果才吃完没俩钟头,巴斯奎特拎着没干透的画冲到桌前嚷嚷:“安迪,快给你画像!”这友谊的种子就算是种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合作的事儿了。安迪平时爱搞那种精准的丝网复制,巴斯奎特偏信涂鸦的那股子随意劲儿。两人在工作室里简直像进了疯人院一样:安迪先印上那罐罐的坎贝尔汤或者美元符号,巴斯奎特立马拿笔画上去“毁掉”它;接着安迪再补几笔新花样。“这就好比在打拳击赛,你一拳我一拳的,直到画面找到呼吸的感觉。”巴斯奎特后来是这么回忆的。 《Sweet Pungent》就是他们第一次联手的作品。巴斯奎特用粗犷的线条打底子,安迪再用银色油墨铺上去,手绘的和丝网的就这么互相看见。画面看着特别乱像调色盘在暴动一样,甜味和辣味一块儿炸开了锅,这也是他们合作的宣言书。 到了1984年的洛杉矶奥运会上还有一出好戏呢。巴斯奎特把五环喷成了粗体字母、子弹还有骷髅头;安迪则是把奥运图标印进了画里。“当官方符号碰上街头宣言”,这画就像面镜子,把商业体育和街头文化的对撞给照了出来。 《Ten Punching Bags (Last Supper)》这幅画也挺有意思。巴斯奎特把十个沙包画成信徒的样子排着队当餐桌用;安迪在后面补上了枪支和美元符号。“艺术跟暴力、宗教跟消费都摆在一块儿”,原本的晚餐桌立马就变成了斗兽场。 至于他们俩到底是互相离不开还是各取所需?助理罗尼·克罗恩的说法很贴切:“他们像一对疯狂的夫妻一样,谁也离不开谁,却又随时可能分开。”巴斯奎特需要安迪的名字帮他敲开大都会博物馆和大英博物馆的大门;安迪也靠着这位街头斗士的新鲜血液重新燃起了创作的火花。 不过这合作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最后一次联手是在1985年的《Paintings》系列里。展出的时候大家的反应特别两极化,评论界骂得挺凶说画面太吵没重点。从那以后巴斯奎特就再也没踏进过安迪的工作室。 裂缝还没来得及补上呢!1987年2月,安迪因为胆囊炎手术走了;一年之后巴斯奎特因为海洛因过量也去了,才27岁就没了。这感情还没断干净就都散了。 现在要是想看看这段感情有多热乎劲儿?除了看拍卖场上的天价作品外,还能翻翻那本《Warhol on Basquiat》的摄影集。里头有120页的私照、日记摘抄和信件,能让读者看见两位艺术家并肩站着的画面——那些线条、色彩还有笑声至今都还在画布上呼吸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