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屏上的骏马,不管是“飒露紫”,还是“拳毛騧”,哪一匹都让人觉得眼熟。它们是唐太宗给六位开国大将配的马,为了纪念这些功勋,唐太宗亲自把关,做成了昭陵六骏石刻。像金代的赵霖,照着拓片一笔一画地临摹,虽然线描细得像发丝,颜色沉厚稳重,却比石刻更加精致。在宋元时期,复古风气很盛,鞍马画大多延续唐代的风貌。少年时代的赵孟頫特别喜欢画马,他曾说只有见过韩幹的真迹三卷后,才真正明白了画马的真谛。他画的《浴马图》里,14匹骏马有的在饮水、有的在昂首嘶鸣,姿态各不相同。那些饱满的马身和细劲的线条,分明就有韩幹的遗韵在里头。任仁发和他几乎同时代,被人称作是韩幹之后“马画独步数百年”的人物。他在《三骏图》里画了穿着唐代衣服的圉人在牵马:或疾行、或停驻、或缓步。那种形态生动、刻画入微的感觉,既有韩幹的雄劲画风,又带上了宋元文人的意趣。 鞍马画最早在唐代就变成了独立的画科,那时候的画师水平高得很。所谓的鞍马画,不仅仅是画带鞍具的马,更多的时候是把人和马画在一起。比如牵马、牧马、饮马、浴马、相马这些动作都能看到。韩幹是当时最有名的画马名家,他自称要以御马为师。正是因为注重对马的细致观察,他笔下的马才造型准确、神态逼真。像传为他所作的《圉人呈马图》,用流畅遒劲的线条和温润典雅的设色精准捕捉到了瞬间动态。不管是马的尾鬃上的细线,还是毛色的渲染细节都画得纤毫毕现。那个掌管养马的圉人长得高大壮实,黑白毛色的骏马也显得雄健壮硕,整个画面把唐代那种丰腴华贵的审美意趣全展现出来了。 这种技法特色和审美取向给后世鞍马画的表达带来了很深的影响。古人在画名马的时候通常会精益求精,除了昭陵六骏这种有代表性的骏马外,他们还给种类繁多、毛色不同的马起了很多形象雅致的名字:骅、骝、骢、骓、骃、骐、骠……这些名称虽然现在不太常用了,看着有点生僻难辨,但在鞍马画中它们的含义和形象一直留存着。像青白相间的叫骢,青白相杂的叫骓;赤色的叫骅,黑鬣黑尾的赤色马叫骝……它们甚至还能连用借喻英才。今天的鞍马画焕发出了新的艺术生命力,传播得更广更深了。这正符合人们一起踏上新征程的心理需求。所以说读画不光要静静地看,还得全方位地体验——在技术的帮助下,我们好像真的能跟骏马一起奔跑,跟古人的心意相通。这就是“两创”的生动实践:让文化艺术经典“活”起来,像春风化雨一样滋润大家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