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刘铭传吧,这可是个安徽合肥人,他还给寿县和李鸿章送过挂面圆子呢。谁知道李鸿章第二天牙疼得都捂腮帮子了,也还是让厨子去把做法给学来了。这件事虽然真假没人考证,但安徽人听了都统一反应,觉得这故事编得还不够劲儿,“得再加两筐”。到了现在的速冻时代,超市里倒是有速冻版挂面圆子卖,可吃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把它放进空气炸锅180℃烤十分钟,外壳虽然也脆了,可没有那股“烟火皴”的味儿,怎么看怎么像美颜过度的老照片。 想要找到真正的年味儿,还得回老家烧柴火灶。蹲在灶门口吸着呛人的油烟流着眼泪鼻涕,等到圆子浮起来了,你先捡一个甩手抛高。被烫得直左右倒腾这一下挺过瘾的,这时候咬上一口——嗯,年才算正式到了胃里头。寿县那边做的圆子更“野”一点,直接掺晒干的馒头屑吸走肉油;六安人则偷偷加勺虾酱,鲜得发腥就像把淮河支流的味道给锁进了圆心。至于团丸子这道工序最磨人,手心沾蛋液是为了防粘。可那面条滑得像泥鳅一样,手一使劲就把手背给刺疼了。 油锅一响,年就“开机”了。在合肥老城区的巷子里炸圆子的油锅就好比是最早的“鞭炮”。挂面圆子扑通一下落进锅里,滚油立刻翻出细密的气泡,咕噜咕噜的声响就像提前点燃的烟火一样准时响起。等金黄那一面翻上来的时候,围观的小孩集体吞口水——这画面年年重播从不缺席。至于做法嘛,外人以为只是面条包肉其实门道不少。 先得把挂面煮到芯子还硬的状态才行,过凉水后根根立得住像列队的士兵;猪肉必须自己剁机器绞的没有锋口咬开像棉絮;拌料时葱姜水得分三次打进去让肉“喝饱”再拌香菇碎馒头渣最后才下酱油盐糖。顺序错了圆子就“泄气”,炸完之后就扁塌塌的好像被年兽踩过一样没法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