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世通言》里能看出端倪，南极仙翁早在算盘上就把这出戏谱好了：白素贞的身份注定是妖魔，而许宣必定会负心，最后有法海出手镇压，雷峰塔便成了她的归宿。 观众盯着屏幕感叹爱情时，其实早被剧情牵着鼻子走，掉进了因果的死胡同里。 许仙手里捏着两锭银子，那是官府丢的赃款。他心里的小九九拨得飞快，“妖、人、夫”这三个标签在他脑子里打架。 端午雄黄酒一喝现原形，宝巾案再掀波澜，他收集证据的速度比赶老百姓的恐慌还快。等到真相只剩一层窗户纸，他选择沉默——这沉默就是最大的默认。 分娩后的半月空窗期里，他找法海才找到了。在这之前天天面对一只“妖妻”，他真没半点毛骨悚然？答案复杂得让人说不出口：他既享受“仙妻”的好处，又在心里给她打上了“妖魔”的烙印。 更关键的是——人天生最爱的就是自己。 于是他把推她入深渊的时刻拖到了最晚，拖到白素贞连最后的温柔都来不及展现。 冯梦龙笔下写得很清楚：白素贞当着许宣面死守真身不肯现形，只想留一点好给他看。 他却冷眼旁观，甚至主动让法海“速收”。 当最后一丝温情被碾碎，“妖就是妖”这句话听起来才顺耳起来。 千年后《青蛇》里的许仙终于开口：“我早知道你们是妖，快逃吧。”那滴眼泪落下时，他松手了，她绝望了。 当年第七出《订盟》里那场“被爱慕”的戏码，白素贞（白云仙姑）对着许宣抛出了橄榄枝：“我娘娘昨晚在我面前说起官人，十分爱慕。” 凡人许宣没被“迷晕”，他仔细寻思了一番后婉拒：“只因家徒四壁，实难承奉。” 两锭银子砸下来，他依旧摇头——美人在前、天降良缘摆在眼前，他仍保持着清醒的理性。 这份清醒在后世的流传里被简化成了“负心”。 那两锭银子其实是官府丢的赃款。 许宣事后解释得轻描淡写：“那小姐待我情分不薄，只是于今也顾他不得了！” 大难临头时，他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说“我们还不是夫妻”，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观众于是更笃定：他从未真心爱过，只是贪恋美色和金钱。 若真无半点情意，又何必寻思又何必婉拒？ 这一笔埋下了后来“金山寺会法海”的伏笔。 白素贞偷仙草救许仙那次很聪明，却反被聪明误了。 许宣带回灵符后她先是斥责后又喝下去。一弛一张之间，他心里的小算盘早已算得噼里啪啦响。 端午雄黄酒一喝现原形、宝巾案再起风波，他收集证据的速度比赶老百姓的恐慌还快。 当真相只剩一层窗户纸时，他选择沉默——沉默就是最大的默认。 分娩后的半个月空窗期里才找法海是有原因的： 他早认定她是妖； 他也在享受凡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更关键的是——人天生更爱自己。 于是他把推她入深渊的时刻拖到了最晚，拖到白素贞连最后的温柔都来不及展现。 冯梦龙笔下写得很清楚： 白素贞当着许宣面死守真身不肯现形只想留一点好给他看； 他却冷眼旁观甚至主动让法海“速收”； 当最后一丝温情被碾碎观众才发现“妖就是妖”听起来才顺耳起来。 千年后《青蛇》里许仙说“我早知道你们是妖快逃吧”那滴眼泪落下时他松手了她绝望了。 南极仙翁早就算定： 这是她的夙缘自有法海收她； 于是故事被写成了闭环： 她注定遇见许宣； 许宣注定负她； 法海注定镇她； 雷峰塔注定锁她。 观众被剧情牵着鼻子走以为自己在感叹爱情其实只是再次验证了“因果”二字的冷酷。 白素贞把全部温柔给了凡人凡人却把全部成见留给了妖。 塔外看客摇头叹息塔内青砖一声不响—— 谁在塔外笑谁在塔内哭？故事结束时只剩一声轻叹： 原来我们都在自己的剧本里演着早已写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