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件趣事,讲的是那个江南的老和尚,一天晚上茶瘾犯了,就把小和尚叫来,让他戴顶草帽、穿上木屐去杂货铺要茶。老板一看这装扮,立马就懂了。草帽代表“艹”,木屐是“木”,再加上人,正好凑成一个“茶”字。其实这哪是要茶叶呀,分明是一场视觉游戏。那位杂货铺老板笑着递上一包茶叶,这里面装的哪是什么叶子,全是禅机和笑意呢。说到这个字,最早可不是“茶”,而是“荼”。唐玄宗有一天翻书的时候随手勾了一下,把那多出来的一横去掉了。陆羽写《茶经》的时候全部用新字,“茶”这才正式登台亮相。那个叫唐伯虎的文人喜欢猜茶字谜,祝枝山去找他时随口就来了四句:“言对青山青又青”,两人坐在地上讨论原因;三个人去牵牛却少了只角;最后一句是说草木中间有个人。祝枝山眼睛一眨就破解了谜底:请坐,奉茶。这套待客之道被藏进了草木里。古人为了求长寿,居然把“茶”拆开来看。上面的草字头看着像个“廿”,中间的“人”写成“八”,底下的“木”又能拆成“八十”。加起来就是一百零八岁。 这么算下来,百岁高龄就被叫做“茶寿”。从“荼”变到“茶”,从猜字谜到求长寿,汉字和茶汤一直互相注释着。人们常说开门七件事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也常念叨人生八雅琴棋书画诗酒花茶。茶总是排在最后面,但它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所有雅事都串联起来变成了日常。下次你端起一杯清茶的时候,喝进去的不只是味道,更是千年的草木光阴和人间烟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