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得刺骨,沈柔纵身跃入曲江水中,彻底斩断了那段纠葛。以前她是京都里最有名的女子,爷爷掌管兵权,父亲手握大权。从十四岁开始,她就在日记本上写下“卫景朝”的名字,把他当作未来丈夫。 但命运的变化太快了,沈家的功劳全都被一纸诏书抹去。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侯府变得像冷宫一样冷清。外面的风像刀子一样往伤口上扎,大家都说卫景朝不会娶个“罪臣之女”。 沈柔咬着牙坚持最后一点骄傲,愿意做卫景朝的外室,躲到了城西的别苑。她每天对着残阳描着卫景朝最喜欢的红梅妆,就盼着他能把正式娶妻的诏书送来。 那是02万的聘礼,娶了个公主。月光把别苑的窗棂照得发白,沈柔听到街上的人唱起了新郎倌的喜歌。她冲到阁楼外面,雨点打在青石板上发出巨响。卫景朝站在华灯下,衣摆随风摆动。他对她说:“柔儿,你该明白了。”她知道了:明媒正娶的是妻子,侧室进门的是妾室,卖笑的是妓女,而她——连哪一种身份都算不上。 最后她把嫁衣塞进包袱里走了出去,脖子上有一圈自己掐出的紫痕。风吹动她的长发像是一面旗帜。卫景朝追过来喊道:“你敢跳下去我就一辈子不娶妻。” 她笑着说:“我就赌你舍不得整个天下。” 月光掉进水里荡起一圈圈波纹。沈柔闭上眼睛跳进了江里水花溅得很高像盛唐时最热闹的烟花。卫景朝站在江边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片碎片。 兵马把曲江池底翻了个底朝天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人侍卫报告说冬天的水太急了肯定没命了。 卫景朝在帐篷里坐到天亮把兵书都捏成团又摊开再捏成团他想起沈柔最讨厌他皱眉:“皱眉就不可爱了。” 现在他强迫自己皱眉——原来心口疼的厉害而不是眉间的皱纹他只记得沈家有个女儿叫柔。 后来他把公主的凤冠砸在皇帝面前跪求赐婚给沈柔皇帝问他以前不是说过“终身不娶”吗他磕头说自己当年不懂珍惜。 再后来沈柔的坟前长出一棵红梅卫景朝守着它看着它从一点点嫩芽变成满树红花每天只做一件事:用余生把“对不起”写成诗在江南的驿站遇到故人在曲巷深处灯火为她点亮她回头一笑:“你终于肯把我写成正妻了?” 他跪下来补上了当年没说完的誓言:“以江山为聘以余生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