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楼梦》里,有个情节特别有意思。贾母叫惜春给大观园画幅画。咱们都知道,刘姥姥来荣国府的时候,净说些农村的大白话,把贾母逗得挺开心。刘姥姥自己也挺爱炫耀的,她说要带点东西回去跟村里人显摆显摆。谁能想到,她随口一说,“带张画儿回去,人家才觉得身临其境。”这下可好了,这话说中了贾母的心思。贾母一生见过大世面,觉得岁月不饶人。自己虽然天天逛园子,但子孙们以后可能会忘记这一切。所以她就给惜春下了个命令:把整座大观园“照着”画下来。 有一次贾母当众夸惜春画画好,结果这就成了“圣旨”。惜春当时就愣住了,因为要把整个园子画下来可不是个小活儿。探春在旁边忍不住说了句玩笑话:“也别怪老太太,都是刘姥姥一句话。”虽然听起来是开玩笑的口气,但其实就是把背后的原因给说透了。 这幅画成了很有用的东西。首先,贾母可以随时拿出来看看,就像回到了当年那些快乐的日子。第二,园子迟早会塌掉或者破败不堪,可这张画能一直留下来,让后代子孙知道他们家以前有多风光。第三,在没有相机的年代里,这张画就是记录时间的唯一工具。“让子孙知道他们曾经的生活有多富足”,这是贾母最关心的事儿。 这么一想吧,现代人旅行喜欢拍照发朋友圈;刘姥姥想带个画回去讲故事;贾母想让后代亲眼看见当年的热闹场面。虽然隔了几百年时间距离,但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留下一点回忆。 等到惜春画完了最后一笔,大观园就从现实中走进了画里。贾母手里拿着这张绢本卷轴,就像是给整个贾府递上了一张不会褪色的名片:告诉全世界我们以前就这么生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