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态文明建设不断推进的背景下,生态文学正成为连接公众情感与生态治理的一种重要表达;李利拉组诗《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活法》以“树”为观察点,把自然生命的差异、历史文化的积淀与当下社会的价值选择交织在一起。作品借多种树木意象讲述“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的共生理念,呈现重建人与自然关系的可能路径。 问题:从“看见树”走向“看见关系”的表达需求更为迫切。现实中,部分地区仍存在对自然资源单向索取、对生态价值认识不足的现象;在城市化和生活节奏加快的影响下,人们对乡土记忆、自然节律与传统伦理的感知逐渐变淡。文学如何把抽象的生态理念转化为可感、可理解、可传播的情感经验,成为生态传播需要回答的课题。该组诗以“树各有其活法”为总领,强调物种差异与生命尊严,指向更具包容性的生态观与发展观。 原因:一是文化传统与自然经验长期分离,亟需重新连接。作品对槐树的书写串联“槐下议事”“三槐之兆”等历史文化符号,提示权力、德行与公共责任之间的关联,也映照普通个体对“纯粹之槐”的回归愿望,表达对清明政治伦理与朴素生活方式的向往。二是现代生活忽视自然细节,催生精神层面的补偿需求。茶树篇章以“轻酵”“深酵”的对照,将日常饮茶转化为认识世界的路径,强调从一壶茶、一片叶体悟山水之源与处世之道。三是生态危机与乡土变迁叠加,推动公众寻找新的叙事方式。红花玉兰“出嫁”的意象,把物种迁徙与人的离乡经验并置,既呈现对故土的眷恋,也传达“何处不森林”的开阔视野,呼应当代人口流动与区域协同发展的现实语境。 影响:作品以多物种叙事推动生态价值的社会化表达。其一,强化公众对生态系统复杂性的理解。公孙树“圈圈点点”的枝叶与土壤意象,强调生态之美往往来自“完整性”而非“被裁剪后的整齐”,提醒在环境治理与景观建设中尊重自然演替规律。其二,唤起对资源伦理的反思。沉香树“不可掠走,只可暗恋”的书写,直指某些珍稀资源因逐利性开发而面临破坏的风险,提示必须以制度与文化共同约束掠夺式利用。其三,推动对劳动与公平的再认识。桑树篇章借“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的古语,提示光鲜消费背后往往有劳动者的付出与不对等分配,具有现实指向。其四,增强生态自信与文化自信的互促效应。泡桐“听琴”与“神农削桐为琴”的典故,连接生态修复、精神传承与美育价值,展现以文化方式推动绿色理念更易被理解和接受的可能。 对策:推动生态文学更好服务生态文明建设,应在创作、传播与实践联动上形成合力。第一,鼓励多维度生态叙事进入公共传播体系。可通过读书会、朗诵展演、公共文化空间展陈等方式,让生态文学从“小众阅读”走向“大众参与”,提升公众对生物多样性与生态保护的认同。第二,推动文学与科学、治理对话。围绕森林质量提升、湿地保护、古树名木管护、珍稀物种保护等议题,支持作家深入基层与一线,在调查基础上增强作品的公共性与说服力。第三,强化青少年生态教育的审美路径。将具有典型意象和价值引导的作品纳入校园阅读与综合实践,帮助形成尊重自然、节制消费、敬畏生命的生活方式。第四,完善生态文化产品的扶持机制。通过专题出版、重点文艺项目、地方文化品牌建设等方式,为生态文学创作提供更稳定的支持,并引导其与文旅、科普、社区治理等场景融合,形成可持续的传播链条。 前景:随着绿色发展理念深入人心,生态文学的社会需求将持续增长。未来一段时期,生态叙事有望从“描摹自然之美”继续走向“阐释生态治理之道”,从抒情表达拓展到公共议题的参与与凝聚。李利拉组诗所呈现的路径具有启示意义:以具体物种为入口,以文化记忆为支撑,以现实关切为落点,在细节中建立价值共识,在审美中传递治理理念。其背后指向的,不仅是对树木生命的尊重,也是对人类共同命运与发展边界的再确认。
李利拉的组诗《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活法》以其哲思与独特的艺术表达,为生态文学提供了有辨识度的范例;在环境问题日益凸显的当下,这样的作品既是对自然的深情书写,也是对人类生存处境的审视。它提醒我们,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人类的未来,或许就藏在这些故事所照见的关系与边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