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资源环境约束趋紧、全球绿色竞争加速的背景下,如何让经济增长同时提升“含绿量”和“含金量”,已成为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课题。对不少企业来说,绿色项目投入高、回收周期长、技术更新快,资金压力和转型成本是绕不开的现实;对部分传统行业而言,污染排放和资源消耗带来的外部成本,也需要通过制度安排加以约束和引导。 原因——围绕碳达峰碳中和目标和污染防治要求,我国持续完善支持绿色发展的税费政策体系:一上,通过减税降费和税收优惠,降低绿色产业投资与创新成本,提升企业扩产、技术升级的动力;另一方面,以环境保护税、资源税等为抓手,强化“多排多缴、少排少缴、不排不缴”的导向,推动企业把减污降碳从“被动合规”转向“主动投入”。政策预期的稳定叠加市场需求扩大,为绿色转型提速提供了重要支撑。 影响——税收数据反映出产业结构的积极变化。税务部门数据显示,“十四五”期间,全国新能源整车、光伏设备及元器件、锂离子电池、太阳能器具等重点绿色制造行业销售收入年均增速均超过30%;新能源、节能、环保等绿色技术服务业销售收入年均分别增长51.1%、28.5%和18.2%,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业销售收入年均增长13.2%。此外,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实现从起步到壮大的跃升,产销量连续10年位居全球首位,成为绿色制造链条加快完善的缩影。这些趋势表明,绿色供给能力提升与绿色需求增长相互带动,正在形成更具韧性的产业生态。 在区域层面,税费政策的牵引作用更为直观。广西风电建设提速,一些企业在项目立项和建设期通过税费减免获得资金缓冲。以防城港一风电项目为例,企业累计享受征前减免税费逾千万元,有效缓解前期投入压力,保障工程推进;2024年以来,马山县涉及的风电企业累计获得税收优惠减免逾4000万元,为技术更新和业务拓展提供支持。实践显示,对资本密集型的新能源项目而言,税费政策能在关键节点降低财务成本,提高投资可行性。 在制造业大省江苏,绿色税制的“杠杆效应”促使企业把更多资源投向节能减排和循环利用。镇江一家大型造纸企业持续加大环保投入,累计超过20亿元,并在环保税、资源税等政策引导下推进减污技术研发,生产用水循环率超过90%,单位产品耗水量明显低于行业平均水平。苏州工业园区在绿色税制引导与产业政策协同下,形成绿色制造企业集群,新能源及绿色产业产值接近900亿元,能耗和碳排放强度保持较低水平。由此可见,约束与激励并重的税制安排,有助于将绿色要求转化为企业可量化、可核算的经营决策。 在煤炭主产区,转型重点在于统筹能源保障与生态修复。内蒙古税务部门加强绿色税收政策宣介,推动企业在合规基础上建设绿色矿山。鄂尔多斯一家煤炭企业依托采煤沉陷区地貌,将矿山复垦与生态旅游结合,探索“治理—利用—增收”的路径,并按环保税减征、免税政策自2018年以来累计减免环境保护税800余万元,成为绿色矿山建设的资金来源之一。数据显示,“十四五”时期内蒙古建成绿色矿山437座,完成历史遗留矿山生态修复117平方公里,反映出在政策引导下“边开发、边治理”的力度持续增强。 对策——面向下一阶段,应深入提升税费政策的精准性与协同性:其一,围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先进绿色装备应用、绿色电力消纳等环节,优化税收优惠匹配度,加大对创新投入和成果转化的支持,推动绿色产业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其二,完善绿色税制与排污许可、碳市场、能耗双控等制度衔接,提高政策一致性,减少企业在多重规则下的成本叠加和预期不确定;其三,加强对重点行业、重点区域的差异化辅导与合规服务,让政策红利更顺畅地转化为企业投资决策与治理成效;其四,持续健全基于数据的征管与风险防控机制,推动优惠政策“直达快享”、绿色税制“应收尽收”,营造公平透明的市场环境。 前景——从产业增长数据到地方实践案例可以看出,我国绿色低碳转型正进入政策与市场同向发力的新阶段。随着绿色技术迭代加快、绿色消费扩围以及绿色金融工具优化,税费政策将与产业、科技、区域等政策形成更强合力,推动绿色制造、绿色交通、生态治理等领域释放更大潜能,并带动传统产业在更高标准上实现节能降碳与效率提升。
当广西的风电机组与内蒙古的复垦矿区共同勾勒出绿色发展图景,中国正以制度创新回应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之间的现实挑战。这场涉及生产方式、能源结构和消费模式的深刻变革表明:生态文明建设不仅依靠技术突破,更需要制度创新的系统支撑。在高质量发展的新航程上,绿色税制如同一枚更精准的“指针”,正在引导中国经济走向更可持续的未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