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从淮阳太昊陵刚回来，他一脸的不情愿。老李把手里的香往地上一扔，跟他媳妇说：“我在这山上烧香三十年了，今年刚进门就被拦了下来。你看那个牌子，写着一人60块！”老李刚说完这话，转身就想走，脸红得像关公一样。他媳妇在后面拽着他胳膊，小声嘟囔着：“好不容易烧了这么多年的香，这要是半途而废多不吉利啊。”老李回头看了一眼太昊陵的山门，压低了声音说：“我这不是在烧香，这是被卖了一回情分！”周围的人听了这话都愣了一下。 一边是淮阳太昊陵热闹非凡，人挤人，香火缭绕；一边是浚县大伾山、浮丘山冷冷清清，大门紧闭。为啥两个地方差距这么大呢？其实就在于大家怎么看待这事。 去淮阳的人，多半心里头有根。“咱这是拜人文始祖呢，40块钱算啥，是给始祖面子。”很多人嘴上这么念叨着。他们拿票进去的时候，压根儿不觉得是在掏门票钱，觉得是交一份诚意。“始祖就这一个，太昊陵也就这一处。”心里认定了，这是给“根”烧香的地方，价钱高低反而不重要了。 浚县的情况就不一样了。“那时候都是腊月里跟着大人上山赶庙会的。”“大年初一清早爸妈拉着我进去烧香不要钱。”这两座山对本地人来说，早就刻在心里头了。“这就是我们的家乡山。”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突然间栏杆一竖、牌子一立要收钱，“60块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哪怕只要6块钱，心里头也会嘀咕：“我自个儿家的山还要买门票？” 去淮阳拜伏羲的人心里有个共识：“拜始祖就得来这儿。”全球华人就认这块牌子。这种“唯一”的力量让大伙儿心甘情愿掏钱。 浚县周边小庙多得是。“村口的小庙、路边的小祠都可以烧香祈福。”很多老人心里头明镜似的：“拜的是心，不是台阶高低。”当门票把家乡山挡在外面时，“有的是地方烧香”，脚底下顺势就改了路。 真正堵在浚县人心里的不是钱贵不贵，而是那种感觉：“我们从小到大的庙会怎么说变味就变味了？”三十多年的习惯怎么能说改就改呢？“人和地方的关系是一点一滴攒出来的。”谁多收了几十块钱根本不重要，“是动了不该动的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