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宜宾地主家的李坤泰,1905年裹着小脚读《女诫》,16岁的深夜剪掉辫子撕掉裹脚布,只带一只行李卷跑进城去读新式女中。后来她去苏联留学,回国后变成个懂俄语、会战术、能写诗扛枪的“女战士”。1929年她生了儿子,乳名“宁”,就是希望乱世里能有安宁。可她马上就得去东北潜伏地下,临行前把宁儿抱怀里晃了一夜,没哭,只盯着他的脸看。1936年8月2日这天,她被押往珠河刑场,高唱《红旗歌》。歌声哽住时想起照片上那双眼睛。临刑前她掏出半块粗粮饼掰成两半,一半给小战士,“替我带给山里的孩子们”,另一半自己嚼了咽下去。枪声响起时她31岁,宁儿7岁还在武汉防空洞里。1957年宁儿找到遗书原件,用钢针刺进左臂刻下“赵一曼”三个字。1929年李坤泰赴东北时给宁儿留了张穿学生装的照片。1936年8月她化名“赵一曼”成了抗联三军二团政委。零下40度的冬天她爬冰卧雪掉了两根脚趾头。被捕后日军烧红铁签扎她手指还灌辣椒水,九个月没吐一个字审讯记录写她“顽固不化”。牺牲前夜她要纸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战友交代组织关系,一封给宁儿。信被塞进看守衣袋里她轻声说“麻烦您将来一定交到我儿子手上”。刑场上她对看守说“等一下”。1905年李坤泰先把自己活成一堂课再让生命去授课。1936年8月2日押赴刑场途中高唱《红旗歌》唱到“民众的旗”时声音突然哽住想起那双圆溜溜的眼睛。1957年改名陈掖贤的宁儿辗转找到遗书原件抄下全文用钢针把“赵一曼”三个字刺进左臂皮肤。1929年儿子宁儿出生寄托乱世里最奢侈的愿望——安宁。1936年8月她用血肉之躯挡子弹大腿中弹被俘日军用烧红铁签扎她手指辣椒水灌鼻腔九个月里没吐一个字审讯记录写她“顽固不化”。真正的伟大不是不流泪而是含着泪把最软的牵挂藏进最硬的骨头里她没教儿子识字算数却用生命写下人生第一课什么叫尊严什么叫信仰什么叫——中国人宁折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