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青海地处青藏高原腹地,是重要水源涵养地和国家生态安全屏障。
然而,高寒、干旱、多风等自然条件叠加人类活动影响,草地退化、沙化扩展、局部矿山扰动、黑土滩治理难度大等问题曾长期存在。
与此同时,生物多样性保护面临栖息地破碎化、气候变化背景下生态系统脆弱性上升等压力。
如何在守住生态底线的同时保障民生发展,成为必须回答的现实课题。
原因——一方面,青海生态类型多样且敏感,恢复周期长、自然自我修复能力有限,单一工程式治理难以满足系统修复需求。
另一方面,传统保护在一定时期内存在“分区管理、条块分割”的局限,跨流域、跨区域的协同治理不足,导致治理效益难以稳定外溢。
此外,生态保护投入大、见效慢,若缺乏长期机制和稳定的群众参与,管护“最后一公里”容易出现空档。
面对这些约束,青海推动治理逻辑从“就地补绿”转向“山水林田湖草沙冰一体化修复”,并以制度与科技补齐短板。
影响——一组“生态台账”折射出治理力度与效益。
“十四五”时期,青海累计完成国土绿化2633.56万亩,其中营造林1019.03万亩、草原修复治理1614.53万亩。
由此带来的不仅是地表颜色从“黄”向“绿”的转变,更是水土保持能力、生态承载力和区域环境质量的综合提升。
各地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实践创新基地的创建,进一步表明绿色发展路径正在从理念走向制度化、项目化、可评估化。
在生物多样性层面,系统治理带动草原综合植被盖度稳步提升,藏羚羊数量恢复到7万多只等成效,说明顶级捕食者、草地、湿地、河流等关键要素之间的生态链条正在修复,生态系统稳定性得到增强。
对策——青海的治理举措呈现三方面特征。
其一,以工程牵引推动系统修复。
在“三北”工程攻坚战框架下,青海在共和盆地等沙化治理区推广多项沙地造林技术,提升造林成活率,并在贵南、乌兰、都兰、海晏等地突出科技支撑,形成技术攻关、人才培育、装备升级相互配套的治理体系。
治沙之外,矿山修复、黑土滩治理等同步推进,强调从筹备、实施到管护的全链条管理,避免“重建设轻管护”导致反复。
其二,以国家公园为主体重塑保护格局。
随着国家公园建设迈向高质量发展阶段,青海加快构建以国家公园为主体、自然保护区为基础、各类自然公园为补充的自然保护地体系,推动保护从单一物种、单一要素走向“生命共同体”视角的系统治理。
保护对象不再局限于雪豹、藏羚羊等旗舰物种,也覆盖高寒草甸、湿地河流、冰川冻土等关键生态单元,为生物多样性整体恢复奠定基础。
其三,以机制创新促进共建共享。
青海在林草项目中推广以工代赈,让农牧民参与生态建设并获得稳定收益,使生态修复与富民增收同频共振。
据统计,2025年重大生态工程吸纳数万名当地农牧民参与,在部分国土绿化示范项目中,群众务工收入占项目总投资比重超过30%。
同时,数万名牧民转岗成为生态管护员,凭巡护记录仪开展日常巡护并领取固定薪酬,群众从“旁观者”变为“守护者”,形成覆盖更广、韧性更强的基层保护网络。
科技赋能是另一条清晰主线。
在玛可河林区等地,红外相机、物联网传感器与智能分析平台逐步融入管护体系,推动森林防火、盗伐盗猎监测与生物多样性研究更加精准。
青海湖候鸟监测、隆宝湿地数字守护、祁连山“空天地”一体监测等实践,表明高原生态治理正从经验驱动向数据驱动升级,为风险预警、执法监管、科研评估提供支撑。
前景——面向未来,青海打造生态文明高地仍需在三方面持续发力:一是巩固工程成效,强化后期管护与动态评估,避免修复成果因极端天气或不当利用出现反弹;二是提升跨区域协同能力,围绕流域、草地、湿地等关键生态单元完善联防联治机制,推动治理从“项目叠加”走向“系统集成”;三是深化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路径,让更多群众在参与保护、提供生态服务中获得长期收益,形成“生态更好、发展更稳、生活更富”的良性循环。
随着国家公园体系不断完善、监测网络持续升级、治理技术迭代应用,青海有望在守护水源涵养地、维护生物多样性、应对气候变化等方面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高原治理经验。
青海的生态保护实践表明,生态文明建设不是简单的生态修复工程,而是涉及理念更新、制度创新、技术进步和社会参与的系统性变革。
从"输血"式的工程投入到"造血"式的机制创新,从单一要素保护到生态系统整体治理,青海正在探索一条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相互促进、相得益彰的新路径。
这条路径的成功实践,不仅为国家生态安全屏障建设提供了有力支撑,更为全国生态文明建设树立了示范样板。
面向未来,随着国家公园示范省建设的深入推进,青海高原的绿色梦想必将在更高层次、更广范围内化为生动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