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泊尔，库玛丽可不是普通小姑娘，而是被当作“活着的女神”。这个词直译就是“公主”，得从17世纪马拉国王那会儿说起。那时候，纽瓦丽族群的孩子们会被选中，肩负起“女神”的身份，直到长大成人、来了月经。这过程听着像是一场选美，其实比那残酷多了。 关于她的来历，有两个传说讲的是同一个道理：凡人冒犯了神，结果反倒让神性延续下来。其中一个故事说的是Jaya Prakash Malla国王跟Taleju女神玩骰子游戏。Taleju喜欢化身美女来玩，规则是国王不能泄露秘密。有一天晚上，国王的老婆偷偷跟去了，结果被Taleju发现后生气走了。女神在梦里警告说她会去释迦和Bajracharya这两个族里找转世的人，“库玛丽”制度就是这么来的。Jaya Prakash Malla就在杜巴广场旁边盖了个Kumari Ghar，专门给女神住。 另一个说法讲的是Trailokya国王。Trailokya也跟Taleju玩骰子，结果不小心对女神不敬。这下可惹毛了神，Taleju宣布要跟国王绝交还降下惩罚。Trailokya后来后悔了，求Taleju原谅，女神就答应转世在释迦家族的处女身上。这两则故事都在说明：凡间的君王只要对神灵轻慢了点，反而是给神性延续的机会。 库玛丽身上被赋予了“未被命名”的神力。信徒们觉得印度教母神杜尔加小时候也叫库玛丽，所以库玛丽拥有一部分杜尔加的能力。只要小女孩没受伤、没流血、也没来月经，她的神力就不会消失。一旦流血了，就不纯净了，就得退位。 加德满都有个特别有名的皇家库玛丽 Ghar。每年到了Indra Jatra（英德拉节）的时候，人们就把她抬上战车巡游全城。金轿子里的那张稚嫩小脸就是节日的主角。 想当库玛丽得先过“魔鬼测试”。必须得是Bajracharya氏族的人——这是个很小的金匠族。家里三代没犯过罪，祖上还得在宗教簿上有功劳；身材、肤色、头发颜色、眼睛、声音、脚踝、牙齿这些全都得有标准；星座还得跟王族配得上；最厉害的一关是进一间血室：里面泡着108只被斩首的水牛，还戴着面具的舞者围着转圈尖叫。如果能冷静下来不被吓着才算合格。 层层选拔后，小姑娘一般6岁左右就能加冕当库玛丽了。之后的十年白天得住在Kumari Ghar里，由12位“守护女官”和36位宫女24小时看着；晚上才能回家看看爸妈。她们的日子过得很规矩：不能碰盐、不能照镜子、也不能跨过门槛…… 现在看看Kumari Ghar里面的情况会觉得很复杂。镜头里不光有香火和金箔，还有被神格化的童年时光。她们很小就学会了沉默和服从，可等真正长大了却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的发言权。月经初潮就像一把剪刀把童年剪断了，退位之后的女孩往往只能去普通学校读书。 尼泊尔政府也在推动改革：允许她们留任到12岁、给奖学金、做心理辅导……不过传统和现代之间的拉扯还没停呢。那些库玛丽们还在凡间走动着，不过那座小小的金色宫殿已经开始悄悄向现代社会打开一扇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