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的春天,美国《纽约时报》驻华首席记者哈雷特·阿班被广州的景象震惊了,他看到广州人狂热地日夜工作、叫喊、行动,革命失败后夜里乘船逃到香港,几周后又若无其事地在西关茶楼商量下一次的革命计划。当时的上海人觉得广东人的吵闹是一场闹剧,阿班却认为这是巨变的开始。他看着北伐军从狭窄的小路出发,被广州人这种狂热勇敢的精神深深打动了。吴大海在统筹着一个广州人过春节的杂谈,李公明负责撰写文字。一转眼已经是正月初六了,从年廿八“洗邋遢”开始到年三十“行花街”,再加上拜年、开年……一路玩下来,喜庆的年味都穿在衣服里了。要讲广州人过年的习惯,如果不用粤语讲起来很难说清楚。比如说“行花街”,到底是在“行”什么呢?回答肯定是“不用问,就是为了图个吉利”。所以买年花成了必须的事情——富贵竹寓意招财进宝,金桔象征大吉大利,桃花能带来桃花运,银柳叶芽银光闪闪搭配桃花好看,百合花意味着百年好合,水仙花在春节的时候寓意吉祥。“行花街”当然还要找点吃的东西——买一串鱼蛋寓意“年年有余”;弄一碗粉丝做的“碗仔翅”,尽管不是真的鱼翅也是“富贵荣华”的意思;如果托一根甘蔗就更好了——“一切顺利”,嫌麻烦的话喝一杯甘蔗汁也没问题。过了年三十还有年初七的“人日游花地”,大家去郊游赏花。“花地”在广州西南边的芳村附近,有一些园林花局供人欣赏游玩。说到初七人日这一天,也是广府过年习俗里的大日子:毕竟人人都过生日呢。于是大家要吃七种菜——生菜(谐音生财)、荠菜、茨菇、番薯、萝卜、油滋、油角——做成“七宝羹”,这就是图个好意头。说实话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早就过时了很多东西只是说说而已。因为时代环境和人的心境都在改变,想起来就像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偷偷看小说《三家巷》的时候羡慕阿炳和区桃等小伙伴行花街、唱着“卖懒卖到年三十夜”。不过不要以为广州人春天只有“行花街”这一件事。这次马年新春大家吃甘蔗或者喝甘蔗汁就行了马上就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