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生态环境治理进入以持续改善为主线的攻坚阶段。
数据显示,去年全国生态环境质量实现稳中向好:全国PM2.5平均浓度降至28微克/立方米,同比下降4.4%;优良天数比例达到89.3%,同比上升1.9个百分点。
水环境方面,全国地表水Ⅰ至Ⅲ类优良水质断面比例达到91.4%,同比上升1个百分点;近岸海域水质优良比例达到84.9%,同比提高1.2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土壤环境质量稳中向好,重点建设用地安全利用得到有效保障,农村生活污水治理率较“十三五”末实现翻番。
综合来看,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持续下降,重污染天气、劣Ⅴ类水质断面、城市黑臭水体等突出问题得到明显遏制和改观。
一段时期以来,我国生态环境改善并非“自然发生”,而是治理体系、治理能力与治理投入持续叠加的结果。
首先,污染防治攻坚战聚焦重点区域、重点行业和关键环节,推动结构性减排与工程性治理并举。
“十四五”以来,全国PM2.5浓度累计下降20%,优良天数比例创有监测纪录以来最好水平,重污染天数减少25%,反映出能源结构优化、产业升级、超低排放改造与精细化管控的综合效应。
其次,流域与海域治理更加注重系统施策与源头管控:地表水Ⅰ至Ⅲ类水质断面比例“十四五”累计上升8个百分点,长江干流连续6年、黄河干流连续4年全线水质稳定保持Ⅱ类,太湖连续2年水质达到Ⅲ类;近岸海域水质优良比例较2020年提高7.5个百分点。
第三,城乡人居环境治理向“最后一公里”延伸,农村生活污水治理等短板加快补齐,体现出以人民为中心的生态治理导向更加鲜明。
生态环境持续改善的影响是多维度的。
对经济发展而言,污染物总量下降意味着绿色低碳转型提速,倒逼高能耗、高排放产业加快改造升级,为新质生产力培育腾挪空间。
对公共健康而言,PM2.5浓度下降和优良天数增加,能够直接降低呼吸系统相关风险,提升城市宜居水平。
对区域协调发展而言,长江、黄河等重大流域水质稳定向好,为沿线产业布局优化、城市群高质量发展提供更稳固的生态支撑。
对生态安全而言,水土环境风险管控能力提升,有助于守住环境安全底线,减少突发事件对社会运行的冲击。
面向“十五五”开局,各项部署更强调协同增效与精准发力。
在大气污染防治方面,将持续实施京津冀及周边地区提质增效行动,推进长江中游城市群大气污染防治攻坚,聚焦锅炉炉窑深度治理、清洁能源替代和重点行业超低排放改造,同时在清洁运输、大气面源治理和重污染天气应对上加力,推动“蓝天保卫战”由阶段性成果向常态化巩固升级。
在水污染防治方面,将制定深化水污染防治、推进群众身边水体保护治理的相关文件,落实长江、黄河大保护三年行动计划,深化入河入海排污口排查整治,推进工业园区污水集中处理和县城黑臭水体治理,并持续推进三大重点海域综合治理、开展沿海城市海洋垃圾清理行动,持续打好“碧水保卫战”。
在土壤污染防治方面,将强化源头防控,推进长江沿线化工腾退地块土壤污染专项治理和化工园区整治,完善污染地块修复与开发建设衔接机制,回应群众反映强烈的农业面源污染问题,夯实“净土保卫战”基础。
同时,固体废物综合治理将突出问题导向,通过专项整治遏制非法倾倒处置,排查重金属环境安全隐患,推进磷石膏库和垃圾填埋场治理,并强化生态保护修复监管,提升环境治理的系统性与长期性。
生态修复与国土绿化也为高质量发展增添“绿色底盘”。
国家林草部门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完成国土绿化任务1.27亿亩,其中营造林5345万亩、退化草原修复治理7390万亩。
围绕青藏高原生态屏障区等重点区域,推动“双重”工程项目和示范项目落地,统筹推进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修复,“三北”工程三大标志性战役取得明显成效,中央投资支持重点项目实施。
与此同时,森林草原防火能力持续提升,火灾数量、受害面积和因灾死亡实现“三下降”,火灾受害率稳定控制在较低水平。
这些进展表明,生态建设正在从“补短板、治顽疾”向“强功能、提韧性”拓展,为抵御极端天气、维护生态安全提供更强支撑。
“十四五”期间,全国完成国土绿化面积5.49亿亩,荒漠化和沙化土地面积持续“双缩减,并在全球率先实现土地退化‘零增长’”,从侧面印证了治理模式由点状治理向系统治理转变。
展望未来,生态环境改善仍需保持战略定力。
随着污染治理进入深水区,结构性矛盾、区域差异和复合型污染问题更趋突出,既要继续抓好重点领域减排,也要强化科技支撑和制度供给,推动从末端治理向源头预防转型;既要加强跨区域联防联控,也要把环境治理与产业升级、能源转型、城市治理深度耦合,形成减污降碳协同增效的长效机制。
随着相关行动方案和专项整治推进,环境质量有望在巩固中提升,在改善中提质,为“美丽中国”建设奠定更坚实的生态基础。
从“蓝天保卫战”到“碧水净土工程”,从污染防治到生态修复,中国正以系统性思维推进环境治理。
在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保护协同并进的背景下,生态环境的持续改善不仅提升了民生福祉,也为全球环境治理贡献了中国智慧。
未来,如何在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找到更优平衡点,仍是考验治理能力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