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古生物学家在华15载 以化石为媒架设文明对话桥梁

在不少人眼中,化石研究距离日常生活很远:岩石冰冷、年代久远、专业术语密集,公众往往难以进入。

如何让深藏地层的远古信息“走出实验室”,成为可理解、可感知的知识产品,是科学传播长期面对的现实课题。

来自马来西亚、在中国生活工作超过15年的古生物研究者保罗·鲁米,正是在这一课题上持续探索的人之一。

他常年与化石打交道,把自己定位为连接远古与当代、专业与大众的“译者”,让沉默的标本以更具叙事性的方式被“听见”。

问题在于,古生物学的价值常被误解为“只与恐龙有关”,而忽视其在认识地球历史、理解生物演化、服务生态文明建设等方面的基础性意义。

以“恐龙到底灭绝了吗”等问题为例,公众兴趣往往停留在结论层面,却容易忽略科学研究的证据链条:从骨骼结构、沉积环境到纹理信息,再到地层年代学与比较解剖学的交叉验证。

保罗认为,化石不是静止的“石头”,而是记录生命兴衰、环境变迁的时间档案;研究化石,本质上是在与亿万年前的生命进行“对话”。

原因在于,一方面,古生物研究高度依赖长期田野工作与精细实验分析,从发现、采集、修复到分类、比对、发表,周期长、门槛高,外界难以直观理解其过程与意义;另一方面,科学传播在跨文化语境中更需要兼顾准确性与可读性,既要避免“娱乐化叙事”造成误导,也要避免纯学术表达带来距离感。

作为长期在中国工作的外国学者,保罗在实践中意识到,科研的边界不应止步于实验室。

把专业研究转换为公众能理解的语言与场景,是科学共同体面向社会的一种责任,也是提升科学素养的重要路径。

这种探索带来的影响,首先体现在科学传播的“增温”。

在保罗的叙事中,每一块化石不仅是编号与数据,更承载着个体生命与物种演化的故事。

通过把研究过程、证据逻辑与科学精神讲清楚,公众对“化石为何重要”“科学如何得出结论”的认识更趋完整。

其次,跨文化视角的参与,有助于拓展国际受众对中国科研环境与学术生态的理解。

保罗表示,希望帮助更多外国朋友了解中国、了解北京。

这一愿望背后,折射的是人员往来、学术合作与城市国际形象建设的相互促进:当科学故事被讲得更清晰、更可信,国际社会对中国科研实践与开放姿态的感知也会更具体。

对策层面,推动“有温度的科学”走得更远,需要制度支持与社会协同。

一是强化科研与科普的衔接机制,在不影响学术严谨的前提下,鼓励研究者开展面向公众的解释性表达,形成从田野到博物馆、从论文到课堂的传播链条。

二是建设更高质量的科学传播平台与内容标准,提升科学叙事的准确度与可视化水平,让专业知识以更贴近生活的方式呈现。

三是发挥博物馆、科普基地和高校的联动作用,围绕“恐龙是否灭绝”等公众关切设置主题活动,引导受众从“看热闹”转向“看证据”。

四是面向在华外籍人才优化交流场景与服务供给,支持其在科研、教育与科普领域的深度参与,使其成为促进民心相通的积极力量。

前景上看,随着我国推进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与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科学传播的重要性将持续凸显。

古生物学等基础学科虽然“慢热”,却能以扎实证据不断刷新人类对地球与生命的理解。

在这一过程中,像保罗这样既深耕研究、又注重公众沟通的学者,能够把“知识的距离”变成“理解的桥梁”。

当更多科研故事以更具解释力与人文关怀的方式进入公共空间,科学精神将更广泛地转化为社会共识,也将为国际交流提供更丰富、更可信的内容支撑。

保罗·鲁米用十五年的坚守,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学术热情与文化认同。

他将远古的生命故事与当代的科学传播相融合,用化石讲述历史,用研究连接世界。

在他身上,我们看到了科学无国界的真实写照,也看到了中国作为全球科研合作平台的开放姿态。

每一位像保罗这样的国际学者,都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参与者,也是不同文明相互理解与尊重的见证者。

他们的故事提醒我们,真正的热爱能够跨越地域与文化的界限,而科学的力量足以让人们在对真理的追求中找到共同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