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杂草危害“升级”,成为稳粮增产的现实挑战。当前粮食生产中,杂草危害正由“零星发生”向“群落重构”转变,部分田块恶性杂草扩张明显,防除难度加大。一些地区出现同类药剂效果变弱、重复用药成本上升、药害与环境风险叠加等情况。杂草不仅与作物争水、争肥、争光,还会让田间管理更被动、机收效率下降,更压缩增产空间,影响粮食生产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 原因:多因素叠加,推动杂草群落快速演替。一是轻简化栽培以及免耕、少耕面积扩大,土壤扰动减少,部分杂草更易萌发并形成优势种群。二是跨区机械作业频繁,杂草种子随秸秆、机具和土壤迁移扩散,促使杂草不同生态区“落地”。三是化学除草依赖度较高,部分农户凭经验配药、随意加量、长期使用单一作用机理药剂,客观上加快抗药性形成。四是不同作物与耕作制度下,田间水分和覆盖条件差异明显,如缺少“一田一策”的精细管理,容易给杂草留下生长窗口。 影响:不仅关系当季产量,也牵动农业绿色转型。杂草危害会直接拉低单产、推高成本,间接影响农民增收预期和规模经营效益。更关键的是,一旦抗药性形成,常规药剂效力下降,可能进入“越打越多、越打越难”的循环,同时带来药害风险和生态压力。要推进减药增效、守住粮食安全底线,控草思路需要从单一化学防除转向以农艺和生态措施为基础的综合治理。 对策:以“综合防控、治早治小、减量增效”为主线,细化到作物与区域。涉及的技术方案提出量化目标:杂草防治处置率和防治效果均达到90%以上,将危害损失率控制在5%以内。围绕这个目标,各地需把握三项关键原则。 第一,综合防控打底。将轮作休耕、深耕除草、秸秆覆盖、水层调控等措施优先落到田间,先通过耕作制度与生态调控压低杂草基数;在此基础上,再与“封闭处理+茎叶处理”配套衔接,形成系统防线,避免单一手段难以支撑长期防效。 第二,治早治小抢窗口。杂草出苗期、幼苗期是防控关键阶段。土壤封闭相当于“第一道关口”,可有效压住第一茬杂草;茎叶处理用于补漏和应对后续萌发。方案强调两步都要落实,核心是把防控关口前移,把损失控制在早期。 第三,减量增效重精准。选用高效、低毒、低残留药剂,轮换不同作用机理产品,做到对靶用药、适时适量,避免随意混配和盲目加量。对用药量与关键品种明确安全边界,目的在于降低抗性选择压力和药害风险,实现控草与安全“双达标”。 在具体路线上,方案突出“分作物、分区域、分田块”精准施策。 水稻方面,依据机插秧、水直播、旱直播及人工移栽等不同方式,强调以封闭为主、封杀结合。水分条件较好的区域,可通过插前封闭、插后封闭与后期补杀形成连续控制;水分不足地区,更注重把药量与时机集中到茎叶处理,提高一次防除效率。直播稻田要求播后尽早封闭,遇不利天气可采取封杀配合,并关键间隔期补充茎叶处理,降低后发杂草风险。 玉米上,针对春玉米与夏玉米差异,提出“盖”与“杀”协同。墒情较好田块可采用封闭与茎叶处理组合;墒情不足时可先茎叶、后封闭,避免封闭效果受土壤水分制约。针对小麦、油菜收获后贴茬免耕的夏玉米田,强调秸秆粉碎覆盖后及时封闭,3—5叶期再进行针对性茎叶处理,实现禾本科与阔叶杂草同步控制。 马铃薯上,突出覆膜条件下的高效控草路径,强调播前封闭与覆膜衔接,出苗后在行间补防,并根据禾本科、阔叶杂草发生情况分类施策。南方多作区结合前茬特点,推广稻草覆盖或直接封闭处理,在杂草幼龄期实施定向喷雾,兼顾膜内膜外控草需求,减少对作物和环境的影响。 为确保技术落地,方案同步提出保障措施:一是强化技术指导,依托省市县植保体系推动杂草监测预警常态化,打通门店与田间培训,减少误用、滥用带来的药害与抗性风险。二是强化科技支撑,推进产学研用协同,完善抗性监测与评估,加快绿色控草新产品、新模式在重点区域应用。三是强化宣传发动,通过多渠道把关键要点讲清楚,提高新型经营主体和社会化服务组织的规范作业能力,让“看得懂、用得上、控得住”成为常态。 前景:从“减药要求”走向“系统治理”,绿色控草将成为稳产新抓手。随着规模经营扩大、机械化水平提升,杂草治理更需要标准化、可复制的技术体系。下一步,若能在监测预警、抗性治理、农艺制度优化与社会化服务等形成闭环,田间控草有望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管理。同时,因地制宜推进轮作、覆盖、深松深耕等农业措施,将进一步降低对化学防除的依赖,为粮食生产绿色发展拓展空间。
杂草防控看似“小环节”,却牵动粮食生产的“大安全”。把综合治理贯穿耕作、栽培与用药全过程,以监测预警为前哨、以规范作业为底线、以精准施策为抓手,才能在杂草群落演替和抗性加剧的背景下稳住防效、稳住产量,并为农业绿色发展夯实田间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