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背景下,城市竞争从“资源拼抢”转向“创新体系比拼”。
对济南而言,如何在产业转型与能级跃升中找到可持续的增长曲线,成为“十四五”以来的现实课题。
济南高新区GDP迈上2000亿元台阶,背后需要稳定而强韧的产业内核支撑;而软件与信息技术服务业作为数字经济的底座,既是传统产业升级的“工具箱”,也是新产业孕育的“发动机”。
齐鲁软件园在此节点上被赋予更清晰的角色:以园区为载体,汇聚创新资源、提升产业组织效率,形成可复制、可迭代的发展路径。
原因——齐鲁软件园的形成与壮大,既有时代推动,也有路径选择。
上世纪90年代初,国家级高新区布局启动,济南高新区应势设立。
彼时国内新兴产业基础薄弱,外部竞争压力加大,尤其软件领域一度面临国外厂商快速进入带来的冲击。
与此同时,以浪潮等企业为代表的信息技术积累,为济南发展软件产业提供了现实土壤。
1995年前后,围绕软件产业组织方式的探索逐步清晰,国家层面提出由主管部门认定、地方政策与金融支持协同推进的思路,推动国家火炬计划软件产业基地建设。
济南据此提出在高新区建设软件园并于1995年挂牌,1997年获认定为全国首批国家火炬计划软件产业基地之一,与国内同批重要软件园区共同承担产业培育与模式探索任务。
更关键的是,园区在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一套“可持续、可迭代”的制度与生态安排。
其一是制度供给强调对企业需求的精准响应,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例如在早期探索中,通过简化出口退税申报材料形式、对国际专线等关键要素给予支持,推动企业以更轻资产方式参与国际分工与市场竞争。
其二是公共平台建设注重“服务组合”,把技术、金融、法律、知识产权、市场拓展等要素打通,形成资源配置的高效通道,提升创新活动的可达性与稳定性。
其三是人才链条以需求为牵引,通过培训中心、实训基地以及与高校联合培养等方式,连接教育供给与产业应用,缓解“有岗位缺人才”“有人才缺适配”的结构性矛盾。
三项合力,构成园区长期演进的底层框架。
影响——产业规模的跃升,直接增强了济南数字经济的支撑能力。
据园区发展情况,齐鲁软件园软件与信息技术产业规模已突破4000亿元,为济南软件产业跨越式发展夯实基础,并进一步带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
对城市而言,软件产业不仅贡献产值和税收,更重要的是通过“数字化供给”重塑生产方式:制造、政务、金融、教育等领域的数字化转型需要软件能力作为底层支撑,园区的集聚效应有助于形成更强的技术扩散与场景落地能力。
从创新体系看,这种园区生态的意义不局限于“培育了多少企业”,而在于提升了创新组织效率:政策降低成本、平台缩短路径、人才增强韧性,叠加形成“创新活动高频发生”的机制环境。
园区发展也呈现阶段性特征:2000年至2009年更侧重引进吸收与多点探索;2010年至2019年转向自主创新与方向聚焦;2020年以来则强调发挥既有优势、面向关键领域聚力突破。
这一演进路径反映出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提升”再到“关键突破”的逻辑递进。
对策——面向未来竞争,园区与城市需要在既有基础上进一步校准发力方向。
一是继续优化制度供给,围绕企业创新链的关键环节进行精准施策,减少重复审批与隐性成本,稳定企业预期,释放中小企业创新活力。
二是加强平台型能力建设,推动公共技术平台与产业场景深度耦合,提升从研发到应用的转化效率,形成更多可推广的解决方案。
三是以产业需求为导向完善人才体系,强化工程实践与复合能力培养,支持校企联合培养、实训实战和高端人才引育并重,构建覆盖“引进—培养—使用—评价”的闭环。
四是推动产业链协同与开放合作,在安全可控前提下拓展国内外市场,以更高水平的要素配置提升产业竞争力。
前景——2025年,齐鲁软件园迎来获批建设30周年。
站在新的发展阶段,园区的优势正在从“政策洼地、要素集聚”向“生态成熟、创新溢出”转换。
随着新质生产力加快形成,软件与信息技术服务将更深度嵌入先进制造、城市治理与民生服务,产业增长方式也将从项目驱动更多转向能力驱动、场景驱动和生态驱动。
对济南而言,抓住数字经济发展窗口期,持续做强软件产业底座,有望在区域竞争中形成更具辨识度的产业名片与创新高地。
从追赶者到引领者,齐鲁软件园的三十年历程折射出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方法论变革——当创新生态取代政策红利成为核心竞争力,产业升级便从政府驱动的"单行道"转变为多方共生的"立交桥"。
这种以制度创新激活市场动能、以生态建设滋养技术突破的实践,或将为更多城市提供"换道超车"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