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湾渡口的这个重阳鲤盛会里,肖家塘、毛家塘这种小水面成了泛塘人的试验田。老人们回忆,当年松湖街的两支“泛塘突击队”一招呼,千军万马就会在新塘港这种大水面集结,场面轰动至今。 站在松湖街的桥头望向田南、白田村那边,还能看到锦江把古镇穿心而过,这是松湖人共有的“母亲河”。而栗木桥河则像一条隐形的血管,自田南流经栗木桥、药湖最终汇入赣江。老人们说,锦江是“外家”,栗木桥河才是与松湖人患难与共的“内家”。 戒鱼时用一根长绳称作“戒绳”,中段绑上若干石头沉入水底,绳两端由两岸人往前拖。目的就是把鱼吓得伏在水底不敢动弹。在这条从廖家村排到大沙河的长线上,戒绳后面紧跟着摸鱼高手和排网人。别看他们光膀子空手无寸铁,多数人都练就了鱼鹰般的本领。摸到斤把重的大鲤是常事,可摸到脚鱼反倒被嫌弃不值钱。 草湖里拗虾是松湖人凌晨的“秘密武器”。我曾被朋友从床上拖起去白田村前面的一道小河。甑子里先放石头沉底,再拌饵,中间悄悄绑只剥了皮的青蛙专钓鲶鱼。朋友把裤子脱了跨在颈上装虾,他说这叫打包回家。 那条深涵洞就在栗木桥百米外通往黄堂宫的路上。由于人进不去,我们用竹篙绑“爬谷垅里”提水桶抓鱼。上游的白竹兰洼地长满水草,清晨路过见草动就知有鱼。堵住进出口徒手下抓半小时摸到三十斤鲶鱼。 真正震撼的重阳鲤出现在木子洲万人大会那天。南湾渡口架起浮桥方便群众过河,忽然有人惊呼浅滩里鱼群望不到头。年轻人背来大网一撒,瞬间活蹦乱跳像锅里炒爆米花炸开,浮桥上的人被溅得水花四溅。 那条隐藏在松湖深处的木洲河水质清澈水草茂盛,鱼喜欢在水草里穿梭。排网的人分三排截小鱼等巨物。当鱼被石头吓得乱窜时后排往往能捡到精疲力竭的巨物。 整个过程充满了惊喜:有人失网损鱼有人喜笑颜开更有人抱鱼回家把战利品直接孝敬长辈。 那一夜灶膛火旺油锅噼啪作响;虾香混着稻香至今仍是味蕾上的松湖记忆。 那一网下去鱼网像装了弹簧一样收得拢拉得动堪称松湖最拉风的捕捞场面之一。 这些意外收获不是幸运而是当时鱼儿多到主动送上门若你比我们年长大概率也有类似故事藏在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