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人大代表深入台州调研 "和合司法"理念在基层法院生动实践

问题——案件增量与治理需求叠加,基层司法承压明显。

调研中了解到,2025年台州全市新收案件20.7万件、办结20.1万件,法官人均结案396.9件。

高强度办案压力之下,社会矛盾类型更趋多样:民商事纠纷量大面广,债务风险在部分行业与群体中集中显现,基层既要“把案办好”,更要“把事办妥”,单纯依靠庭审裁判难以满足纠纷化解与社会修复的综合需求。

原因——经济社会活跃带来纠纷增量,传统解纷链条存在“后端拥堵”。

台州民营经济发达、交易频繁、人口流动性强,在带来发展活力的同时,也更易产生合同、劳务、侵权等高频纠纷。

部分矛盾具有“情理法交织”的特点,若仅在诉讼末端集中处理,容易出现立案多、审理久、执行难等连锁反应。

此外,基层社会治理体系在衔接司法环节时,若缺少统一入口与协同机制,纠纷易在多部门间“反复流转”,既增加当事人维权成本,也加重司法负担。

影响——“小纠纷”若久拖不决,可能外溢为信任成本与治理成本。

纠纷处置效率直接关联市场预期与社会稳定:一方面,企业和群众对规则兑现的确定性要求更高,案件积压会放大交易风险与经营不确定性;另一方面,家庭债务、邻里矛盾等若缺乏有效纾解,容易引发关系撕裂和次生矛盾。

对司法系统而言,长期高负荷运转也会挤压法官开展释法说理、矛盾实质化解与普法引导的时间空间,不利于法治信仰的长期培育。

对策——以“和合司法”为牵引,推动从“被动审理”转向“主动治理”。

调研所见,台州法院将解纷端口前移,强化与社会治理体系的嵌入式联动:9家基层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整体入驻县级社会治理中心,围绕诉前分流、调解指导、司法确认等环节形成闭环,全年指导调解成功涉诉纠纷3.2万件,一审民商事案件增幅低于全省平均水平25个百分点。

做法的关键,在于把“诉讼服务”从法院大门内延伸到社会治理网络中,通过更早介入、更精准分流,减少矛盾进入审判程序后的对抗性与成本。

在矛盾高发的基层单元,台州以多元主体共同参与提升解纷能力。

在温岭市人民法院大溪人民法庭的“芋溪和”调解室,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妇联干部等参与调解与释法说理,形成“群众信得过、说得明白、劝得下去”的工作格局。

值得关注的是,当地并不满足于“案结事了”的表层结果,而是通过回访机制跟进履行与关系修复,防止纠纷“暂压后反弹”。

这种在程序之外延伸的责任意识,提升了当事人的获得感,也增强了基层治理的韧性。

在风险化解方面,天台县人民法院探索的个人债务清理诚信评价听证机制体现出“治标”与“治本”并重的思路。

听证环节中,管理人核查资产负债,社会代表参与询问与监督,既回应债权人对资产隐匿的疑虑,也通过诚信评价推动债务人面对现实、重建信用。

数据显示,2025年台州法院以该方式审结个人债务清理案件667件,数量位居全省第一。

其治理意义在于:通过公开透明的程序与可感可知的规则,建立“诚实而不幸者有出路、失信逃债者有代价”的社会预期,促进债务风险有序出清。

前景——在效率与温度之间寻找制度化平衡,形成可推广的基层治理经验。

“和合司法”并非弱化裁判,而是把裁判、调解、治理、修复纳入同一目标框架:以规则维护公平,以协同降低成本,以人文关怀修复关系。

面向未来,随着基层矛盾呈现跨行业、跨区域、跨平台等新特点,诉源治理、数据协同、专业化调解与信用机制建设将更为关键。

台州的探索显示,只要坚持依法治理与多元共治相结合,把司法公信力嵌入社会治理链条,就有望在案件高位运行背景下实现“减量提质”、推动纠纷实质化解,为优化营商环境与促进社会和谐提供支撑。

司法不仅有雷霆万钧的威严,更应有春风化雨的温情。

台州法院的实践启示我们,法治建设既要坚守法律底线,也要传承文化基因;既要追求程序正义,也要关注实质公正。

当冰冷的法律条文遇见温暖的司法实践,当传统的文化智慧碰撞现代的治理需求,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司法为民之路正愈发清晰。

这或许正是新时代法治中国建设最生动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