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题:报考热度攀升与“躺平情绪”并存,就业预期出现结构性变化 2026年国考报名人数达到371.8万——报录比约98:1——反映出部分群体对公共部门和稳定岗位的偏好上升;社交平台上,“上岸攻略”持续走热,同时也出现对“过度内卷”的反思,甚至夹杂消极情绪。两种现象并行,说明就业市场的矛盾不只是“岗位不够”,更是岗位结构、收入预期与风险偏好重新调整:一上,新旧动能转换带来行业分化;另一方面,不确定性上升之下,“稳定”被重新定价。 二、原因:人口红利减弱、需求修复偏慢与资产价格调整共同作用 从中长期看,人口结构变化是关键背景。老龄化加深、劳动年龄人口趋势性减少,将对供给能力、税基与养老支出形成约束,也会影响家庭消费与储蓄偏好。 从短期看,需求修复仍不均衡。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保持增长但增速偏缓,居民消费更谨慎,消费重心从“商品扩张”转向“服务与体验升级”,结构变化更为明显。 同时,房地产进入深度调整期,城市分化加剧,部分地区库存消化与预期修复仍需时间。住房有关产业链对投资、就业与地方财政的影响还延续。叠加地方债务化解压力、企业投资回报预期变化等因素,社会对“稳定”的偏好继续增强。 三、影响:若预期偏弱延续,将加剧结构错配并抑制内需潜力释放 就业上,青年群体向少数赛道集中,可能出现“热门岗位更拥挤、部分行业招工难”并存的局面。若企业扩张意愿不足,劳动者技能与岗位需求衔接不畅,就业摩擦与结构性矛盾会更突出。 消费方面,若居民对收入增长与资产负债表修复缺乏信心,边际消费倾向可能下降,服务消费、耐用品更新与住房改善等潜在需求释放将受到影响。 宏观层面,若将个别指标波动简单类比为“重演日本”,容易放大悲观预期,进而通过企业谨慎投资、居民减少支出形成自我强化。这也是舆论场需要警惕的“误读风险”。 四、对策:以稳就业为牵引,统筹扩大内需、培育新动能与防范系统性风险 ——稳就业与稳预期并重。完善高校毕业生等重点群体就业支持,强化职业技能培训与岗位对接,提升基层吸纳能力;同时通过减负稳岗、社保缓缴、就业补贴等政策,增强企业用工意愿。 ——以消费提振带动内循环畅通。支持服务消费扩容提质,推动文旅、体育、养老托育、数字内容等行业规范发展;围绕以旧换新、绿色智能家电和汽车等领域释放更新需求,改善居民消费预期与供给质量。 ——推动房地产平稳转型。在“房住不炒”定位下分类施策,重点抓好保交房、防风险、去库存与优化供给结构,促进市场在分化中有序出清,降低大起大落对金融与预期的冲击。 ——以产业升级对冲人口红利回落。发展高端制造与清洁能源等新动能,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新能源汽车、先进制造、数字经济等领域的产能优势与海外市场拓展,为稳增长提供支撑。 ——财政货币政策协同发力,注重节奏与精准。借鉴国际经验,避免“过度宽松催生泡沫、骤然收紧引发踩踏”的大幅波动;在稳增长与防风险之间把握力度,通过结构性工具引导资金更多流向实体经济与科技创新。 五、前景:与日本当年情境不同,中国仍处于潜力与挑战并存的转型窗口期 回看日本上世纪80年代后期,其核心教训在于汇率冲击后政策应对失衡、资产泡沫膨胀与产业再定位迟缓叠加,最终拖累长期修复。中国面临的挑战同样不轻:人口结构变化、房地产调整、地方债务化解、民营企业预期修复等,都需要时间和耐心。 但两国的发展阶段、城市化进程、产业链韧性与政策工具空间并不相同。中国仍在推进新型城镇化与消费升级,高技术制造、清洁能源与新兴服务业的成长,为经济提供新的支撑点。只要持续推进改革、稳定预期、增强居民收入增长与社会保障的确定性,经济有望在结构优化中实现中高速的高质量增长,避免陷入长期低迷。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中国经济的复杂性与韧性不同于当年日本,制度条件、市场规模与创新潜力也为应对挑战提供了空间。在外部环境变化加快的背景下,保持战略定力、推进结构调整,才能在不确定性中把握主动权。正如经济学家所言:“解决问题的答案永远在前方,而非过去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