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3年左宗棠搞出了一个大事儿，把好几万回民硬生生赶到了西海固。事情还得从1862年说起，当时陕西华州发生了“砍竹竿事件”，这下可不得了，直接引发了陕甘宁青四省的大动乱。闹腾了十多年后，到了清同治十二年九月，甘肃的肃州城被攻破，这才把这场乱子给压下去。 这场大乱让西北两边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英籍传教士李提摩泰后来估算，光是同治年间因为打仗、没饭吃和生病死掉的人数就有一千万左右。庆阳府和泾州变成了没人的空城，灵州那边十万多汉人被回民杀了，反过来回民在清军镇压下也死了九成以上。最后只剩下西安城里那两三万回民和白彦虎带着的两千多人往西逃的队伍。 因为两边杀得太狠，“汉民避回，回民避汉”的情况变得很普遍。左宗棠在奏稿里说，两边积怨太深了，住一块儿肯定打架，所以他就想出了个强制隔离的办法。肃州一平定，他就下了命令，不许回民住在城边上或者汉人村里头，也不让他们聚一块儿。成千上万被招降的回民就被强制弄到了偏远的荒地方。 这些人搬家的时候可遭了大罪了。大家扶老携幼地走山路，又冷又饿。有一支从金积堡迁出去的队伍，本来有一万两千多人，走到化平川的时候就只剩下八千了，路上死了快三分之一的人。 那些不听话的人就被当成叛逆抓起来了。清军天天派人盯着看，非得让“一户不留、一处不存”才行。为了管住他们，左宗棠还在回民区搞了一套严得不行的保甲制度。 不管是外地人来还是逃出来的人都得马上报上去。要是十家长、百家长知道了不报的话也要重罚。干活赶集都得先领票才能出去，回家时间都要定好了。 官府每个月都要查户口数目，《左宗棠全集·札件》里要求各地的善后局必须把这些回众都造册点验一遍。这套法子虽然短时间里让汉回两边看起来相安无事了，西北的屯田和做生意的也慢慢活了起来。 可这安定的底下其实全是苦日子。左宗棠安置的时候根本不管当地环境有多差——黄土高原里头又干又贫啊！年降雨量连300毫米都不到，种地简直太难了。“种一斗，收三升”是常有的事儿，也没水浇地庄稼经常绝收。 好多人家只能挖野菜、啃麸皮过日子。这种苦日子一直持续了一百年，直到新中国成立以后西海固还是全国有名的穷地方。回民过得这么苦都是因为当初那个隔离政策惹的祸。 这个政策还导致了两边的隔阂越来越深。时间长了大家都不愿意走动了，误解和偏见越来越多。很多地方甚至形成了一条“汉民不进回村，回民不进汉庄”的无形界限。 做生意的传统和做手艺的本事因为没人交流就慢慢丢掉了。两边的资源也没法互补利用。 从历史的角度看，这就是个乱世里不得已才用的权宜之计。短期内虽然把冲突压住了、秩序建起来了；但长远来看就是忽略了老百姓的生存条件、加深了民族之间的隔阂。 最后搞得西海固变成了个贫困的大困局。这就好比是在治理历史时只顾眼前忘了长远发展的一个典型教训。 现在西北各民族能这么好地融合在一起发展起来，其实就是在给历史教训做个回应。打破地域的隔阂、促进交流才是让大家和睦相处、长久繁荣的正道。 1873年在西海固发生的那次迁徙往事一直提醒着我们：历史上做的那个决定带来的影响啊，可远远不止是当时那一两年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