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焦作诗词曲联学会,把古代的诗韵唱给当代听,让老祖宗留下的好词儿在今天继续生根。从2013年建会到现在,咱们写的诗词曲联已经有几万篇了,成了太行山南边一道特别的文化风景线。咱们搞了个公众号《诗词家风采》,还有一本会刊叫《焦作诗词家》,加上每周一期的群周刊“每周一诗”,大家只要动动手指点一点,就能在屏幕上或者纸上,听到千年前汴水的声音。 咱挑了唐、宋、元各家一共15首短调词给大家伙儿看看。这些词别看字数不多,写的事儿特别热闹,跟咱们焦作诗人喜欢用简单的词写复杂的景一个道理。 你看白居易那首《忆江南》,“日出江花红胜火”,光这句就把江南的颜色写绝了;他去杭州月下找桂花、喝吴宫春竹叶酒,最后又问“何日更重游”,就把时空给折叠起来,弄成了一张能折的江南明信片。 元好问也有好词儿,《喜春来》里头写“梅残玉靥”,他直接就说这时候最适合唱《喜春来》,把春天从花苞里唱成了歌声。 刘禹锡的《忆江南》更有画面感,“弱柳举袂”,“丛兰沾巾”,孤单坐着也皱着眉头,离愁都写在脸上了;可桃花流水和竹叶醉了酒,也挡不住他想看青天的念头。 杭州的西湖也有春天的样子。赵善庆的《水仙子》里写仲春湖上的情景:下着雨,烟蒙蒙的,还有鹧鸪叫,西湖的六桥锦绣被雾气晕开,变成了一幅朦胧的底片。 吴文英的《望江南》写的是三月末的感觉。秋千没人挂着、画船也没人泊着、花瓣都找不着了,“人去”和“空”这俩词反复用,把离散说得跟季节自然流转似的。 还有贺铸的《梦江南》写九曲池头的情景。金鞍上的马尘沾到了身上的衣裳上,还有“鲥鱼乡味”和归帆,一口乡味加上一抹晚风,就把江南的味道和景色一块儿打包给你了。 温庭筠的《杨柳枝》写宜春苑外头最长条的杨柳垂到了赤栏桥上,一渠春水倒映着的光像泪光一样。玉人去了别处再也回不来了。 白朴的《天净沙·春》更像个动态PPT:暖和的山、柔和的风和日头在移动;楼阁帘子、杨柳秋千、黄莺飞舞燕子翻飞、小桥流水落花满天飞……那些红的都不是花瓣,而是春天自己在飘落。 张可久的《金字经·春晚》写落红都快没了、高楼也只有几杆栏杆、衣袖上还有泪痕斑斑。夕阳一直落到山外头去了。惜花的人还留在原地成了背景里淡淡的离愁。 老师们常说:“短调词不是标本,是种子。”当白居易的火红江花、温庭筠的赤栏桥柳、刘禹锡的青天渴望这些种子,在咱们太行山下重新发芽生长的时候,古韵就不是博物馆里的摆设了。它可以挪地方种下去、能接着长、还能再开花结果。 比如刘禹锡那句“弱柳举袂”,“丛兰沾巾”的画面感真强;白居易说的“春来江水绿如蓝”,颜色对比特强烈。再比如贺铸写九曲池头那乡味和晚风的那种感觉;赵善庆笔下仲春湖上被雾气晕开的景象……这些词要是不在屏幕上或者纸上动起来、不跟着咱们的心跳一起跳,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