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南昌姑娘缪睫24岁,她和丈夫钟敏在赣南老家有了个新名字,叫“雨后大地”,英语翻译是Rebirth,意思就是新生。她白天在公益机构当翻译,晚上回去听老鼠啃纸箱,有一天在朋友的婚礼上吃到了农场自产的菜,这口饭把她拉回了老家,她给这片10亩荒地取名Rebirth。其实她不是刻意逃离城市,只是一顿饭让她想起了童年和土地的缘分。 那一年她结婚了,把老家的一片荒地变成了果园。从城市里的上班族变成了“山里的农妇”,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要给脐橙树抹石灰防虫,还要亲手捏死菜青虫。夏天抗旱、秋天剪枝、冬天修渠,一年365天几乎每天都在干活。2022年10月有一天晚上,野猪撞坏了电子围栏冲进菜地,把地里的东西拱得乱七八糟。丈夫钟敏被野猪的臭味吓得后背发凉。 黄龙病来势汹汹的时候,一夜之间一百多棵树就枯死了,“就像有人把火柴扔进干草堆”。这时候缪睫才真正体会到了种菜的辛苦。以前她觉得自己是城市女孩,现在却学会了用身体干活:炒菜两分钟胳膊就酸得举不起来锅铲,肩膀上磨出了一层茧。她学会了和恐惧和解,菜青虫再怎么吓人也不尖叫了。 她觉得素食主义者在农村其实很难坚持下去。鸭子DoDo死了之后,她开始反思:“在不合适的地方坚持吃素就是执念。”后来她允许自己偶尔吃一口刚摘的柰李,让身体和土地重新沟通。黄龙病两次暴发差点把农场毁了,但她却从中读懂了自然的话:“枯死了说明土壤累了,新叶子长出来就说明还有希望。” 2024年的时候缪睫32岁了,她抱着女儿从山上下来回到杭州。田园生活给了她很多人生经验,但孩子需要规范的教育和朋友。她现在当英语老师白天教书晚上种地带娃。城市节奏太快了,“但心里要留块缓冲带”。她把在山里学会的敏锐带到了课堂上:先看见焦虑再看见背后的原因;先关心孩子的需求再看教育的目标。 书的最后一页她引用了里尔克的话:“重要的是用心活着带着问题活着。”七年过去她还不知道人生有没有标准答案,但她确定了一点:“泥土不会说谎它把每个人的指纹刻进年轮;只要继续耕耘就能在等待里听见春天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