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量子计算被视为未来产业的重要方向之一,也是先进计算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我国量子硬件、操作系统与软件栈等持续突破,量子计算从“能算”迈向“可用”的趋势日益明确。然而,多位业内人士指出,量子计算要真正成为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引擎”,仍面临关键堵点:一是科研成果与产业需求之间存在温差,技术供给与应用场景对接不足;二是产品化、工程化能力有待提升,规模化应用尚未形成稳定商业闭环;三是复合型人才尤其是工程化、应用型与技能型人才储备不足,影响产业链协同效率。 (原因)分析上述问题,既有技术成熟度带来的客观约束,也有创新体系与市场机制衔接不够顺畅的深层因素。量子计算涉及超导、低温、精密测控、软件编译与算法等多学科交叉,研发门槛高、迭代周期长,决定了其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需要更强的系统工程支撑。另外,部分研发仍偏重“指标驱动”,对行业痛点、用户体验和交付能力关注不足,导致“能展示、难复用”。此外,量子产业链条长、生态依赖强,单一主体难以独立完成从硬件到应用的全栈闭环,亟需形成以需求为牵引、以生态为支撑的联合推进机制。 (影响)若技术与应用脱节问题长期存在,将直接影响量子计算对实体经济的赋能效率:一上,投入难以有效转化为可复制、可推广的产品与服务;另一方面,行业用户对新技术的试用意愿可能受限,继续拉长市场培育周期。国际竞争层面,量子计算正成为各国前沿科技与产业布局的重要赛道,应用生态与标准体系的形成速度,将在一定程度上决定未来产业话语权。加快推动量子算力从“科研资源”向“产业能力”转变,对于培育新质生产力、促进高质量发展具有现实意义。 (对策)围绕“十五五”时期如何加快打通从技术突破到产业落地的通道,郭国平提出系统性建议,核心是“以应用牵引技术迭代、以协同构建产业生态”。他认为,应更好发挥政府与市场的合力,推动“有形之手”与“无形之手”同向发力:一上,由政府牵头布局量子计算示范项目与应用试点,选择金融、医药、电力等对计算需求强、对安全与效率要求高的领域先行先试,形成可评估、可复用的标杆案例;另一方面,项目评价体系中更突出用户反馈与实际效益,把“能不能用、好不好用、值不值用”作为重要衡量尺度,推动科研成果加快向产品转化、向产业跃迁。 在生态建设上,他建议依托我国自主量子计算机与国产操作系统等基础能力,推动量子硬件接入云端平台,促进量子算力与超算、智算及通信等能力的协同融合,提升面向行业用户的服务能力与交付能力。同时,结合区域产业基础与应用需求,京津冀、长三角等重点区域有序布局自主可控的先进计算中心,逐步形成覆盖更广的算力协同网络,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夯实算力支撑。 在人才保障上,郭国平提出构建多层次、全链条的人才培养体系,统筹科研型、应用型与技能型人才供给:支持高校完善量子教研条件,夯实高端科研人才培养;推动校企深度协作共建真机实训基地,探索“双导师制”等培养模式,提升工程化与产业化能力;引导职业院校面向产业需求优化专业设置与课程体系,补齐技能人才短板,形成与产业发展阶段相匹配的人才梯队。 此外,他还提出,在确保安全可控与合规经营的前提下,稳步扩大自主量子算力服务的国际合作空间,通过技术合作、云服务等方式拓展海外市场,推广自主软硬件与编程框架的解决方案,培育海外用户与应用生态,持续提升我国在量子计算领域的国际影响力。 (前景)业内普遍认为,量子计算的产业化不会一蹴而就,需要在“可用性、稳定性、成本与生态”上持续攻关。面向“十五五”,以示范应用为牵引、以平台生态为支撑、以人才体系为保障的推进思路,有助于把分散的技术突破转化为可规模复制的产业能力。随着应用场景不断深化、算力网络逐步完善、产业链协同效应增强,量子计算有望在部分关键领域率先形成可验证的增量价值,并与现有先进计算体系形成互补,成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突破口。
量子计算的产业化是一场考验定力的长跑;郭国平的建议既直面当前挑战,又着眼未来竞争格局,表明了科技创新中“致广大而尽精微”的辩证思维。当实验室的突破遇上产业化的现实难题,唯有保持战略耐心,才能让量子算力真正成为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这场关乎未来的竞争,不仅需要科学家的智慧,更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