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文化“有人写、缺平台”,乡土记忆“有人懂、难传播” 不少农村地区,文化生活需求持续增长,能写会画、热爱诗词的人并不少见,但长期存在展示渠道有限、系统学习机会不足、作品传播范围较小等问题;,乡村社会快速变迁,传统生活方式与乡土语言面临淡出风险。如何把“村庄经验”转化为可记录、可传承的文化文本,成为基层文化建设中的现实课题。 原因——个人坚持与社群滋养叠加,托举“从土地里长出来的表达” 现年近七旬的汪子坚,1956年生于云南镇雄,早年小学毕业后一直务农,却始终把书法与诗词当作“日子里的功课”。多年来,他辗转参加竹韵汉诗协会、云南省诗词学会、昆明读书会以及当地诗词楹联组织的交流活动,常通过旁听、请教、互评等方式弥补系统学习的不足。其作品陆续发表于《中国诗歌》等刊物,并结集《浮云》,与家族文稿合编《汪氏遗风》,以朴素的纸笔记录乡土岁月。基层社群的持续互动,为个人写作提供了相对稳定的审美参照与传播渠道,也让乡村文化在“小范围、高频率”的交流中不断被激活。 影响——把烟火日常写成“可阅读的乡村”,为乡村文化注入温度与韧性 从题材看,汪子坚的诗多取材于生活现场:既有为长者贺寿、与友相聚的酬唱,也有自我勉励、观照人生起伏的抒怀;既写九乡山水的奇险幽深,也写大雪封山时的清寂与从容;既关注读书求学的压力与期许,也不回避柴米油盐的现实艰辛。其作品常以简明直白的语言承载传统格律的节奏,表达“酸甜苦辣皆为师”“腹有诗书气自华”等价值取向,表现为乡土世界自我修复、自我激励的精神底色。 从更广视角看,这类来自基层的创作并非只是“自写自乐”。一上,它把分散的生活经验转化为可共享的文本,增强村庄的共同记忆;另一方面,也让外界从文学视角理解乡村的秩序、情感与伦理,对培育文明乡风、良好家风、淳朴民风具有潜移默化的作用。 对策——以平台建设带动人才成长,以规范服务提升传播效率 受访的基层文化工作者建议,推动乡土文化繁荣,既要尊重自发性,也要补齐公共服务短板:一是完善县乡村三级文化阵地功能,常态化开展诗词、书法、阅读分享等活动,让“旁听者”拥有更稳定的学习渠道;二是鼓励社会组织、民间诗社与公共文化机构协作,建立作品征集、点评、展陈与出版的衔接机制,降低基层作者进入公共视野的门槛;三是加强乡土文本的整理与保护,推动地方志、家谱文献、民间文稿数字化归档,避免“人走文散”;四是用好新媒体传播并完善版权规范,既扩大影响,也保护作者权益。 以竹韵汉诗协会此前推出《竹韵诗话》《竹韵诗词选》等出版实践为例,通过选编、评论与集纳,可形成相对稳定的创作共同体,为基层作者提供“可学、可参照、可传播”的路径。 前景——乡村文化振兴进入“重内容、重人才、重传播”的新阶段 随着乡村振兴战略加快,公共文化服务正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像汪子坚这样的基层创作者,以田间地头的见闻书写时代的细部纹理,既延续传统诗教,也回应当下生活。可以预期,未来更完善的平台支持与更便捷的传播条件下,乡土写作将从“个体热爱”走向“群体生态”,在记录乡村、涵养文明、凝聚人心上释放更大能量。
一支笔、一方田,既能写出柴米油盐,也能写出风骨与情怀;汪子坚以自学与坚持说明:文化的生命力不只在殿堂,也扎根于泥土与日常。推动乡村文化振兴,关键在于让更多“写得出来的人”被看见,让“看得懂的文化”传得开,在平凡生活中不断汇聚向上向善的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