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2022年3月2日这一天，正好是元宵节的前一天，大王庄镇复宁街村的书记张文艳和她带来的村民们早早忙开了，大家一起把装着几百颗汤圆的保温箱抬上车。这些白白胖胖的汤圆放在张文艳手里的纸箱里，看着就很暖和。那天清晨七点半左右，车子离开复宁街村，顺着山路往华山林场的猴子山开去。 这一趟开车去看望护林员的路程虽然只有几十里地，但山路弯弯绕绕挺难走。这次送汤圆的行动其实是从2022年开始的，那年疫情还没彻底结束，大家听说护林员因为防控规定没法下山过节，就想给他们送点东西吃。谁也没想到，这个临时的好心举动一做就是五年，后来变成了村里人和林场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一个约定。 华山位于莱芜区的西北角，是当地的重要生态屏障。这里的山势非常陡峭，森林覆盖率超过了90%，所以这里不光是省级森林公园还是重点防火区。正是因为条件艰苦，护林员的日子过得很孤独也很辛苦。当车子开到林场工作站门口时，两位穿着橘红色制服的护林员已经在等着了。年纪大点的张军已经在这片林子守了38年，另一位毕思东也守了35年了。 张军看到张文艳他们来了，高兴得大步走过来握手，他那双粗糙的手因为常年干活掌心长满了老茧。张军把这碗汤圆接过去的时候手还有点发抖，不过他很快就大口大口吃起来了。因为工作站里东西不多，大家只能用几张木头桌子拼在一起当饭桌连个汤勺都没有。吃饭的时候屋里特别安静，除了筷子碰碗的声音就没别的动静了。 张文艳问起今年的情况怎么样？张军说因为天气太干燥防火压力特别大。他和同事们分成三组24小时值班关键的地方每个小时都要巡逻一次。有人问张军多久没回家了？他笑着说冬天和春天最关键回不去家早就习惯了看满山的树就像看自己的家人一样。 华山这里一共有3.8万亩林地木材蓄积量达到了12万立方米是莱芜区面积最大生态功能最好的林区每个护林员要负责看管好几千亩林子。有人好奇每天要走多少路？一位年轻护林员回答说平时走个十五六公里防火期就得走二十公里往上步数常年霸占朋友圈封面。 张军在这山上守了38年头发都白了几乎把每一寸土地都走遍了他说最远的巡护点来回要走六个小时带着干粮去天黑才回来。森林防火是他们的首要任务每年10月到次年5月都是重点防火期尤其是过年这些节日更是要高度戒备张军说别人过节他们在过关年夜饭简单吃完就继续巡山零点的时候山下在放烟花他们正拿着手电在漆黑的林子里走呢。 锅里的汤圆一颗颗吃完了大家的碗都空了没人起身大家觉得被人挂念这种温暖在山里特别宝贵复宁街村的村民大多是种地的对土地和山林感情很深他们知道护林员的辛苦也理解这种坚守的意义五年来送元宵的队伍越来越大从村干部到党员志愿者再到普通村民都来帮忙小小的林场工作站因为这顿早餐有了过节的感觉大家聊家常问收成问孩子的学习这一刻他们不是孤独的守山人而是被惦记的乡亲。 到了上午十点护林员们要上山继续巡逻了他们迅速收拾碗筷准备出发车子慢慢开出林场后视镜里护林员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茂密的树丛里五年时间在历史长河中不过是一瞬间但对于这些人来说足够让一个简单的动作变成一种长久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