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呈决定用一种新的方式来标记自己的时光。那个冬日的严寒期间,她在天台搭建了一个花台,种下了几株树,并开始热切期盼春天。树木总能准时提醒四季变换。比如《如何观察一棵树》提到过,鹅掌楸比公交车还守时;《那些活了很久很久的树》写道白蜡从不比橡树早展叶;《树的智慧》提到忍冬最先长叶子。陈思呈把很多关于树的书籍买回家,仅仅是书中的文字描写,都能让她书房里充满花香。尽管她确实有一个不错的天台,可家里养了两条大狗。她曾经试着养花种树,但即使是仙人掌也被狗啃食了。于是她像海明威一样,把花园让给了猫一样的狗们,花草成为次要角色。 今年冬天,一位专门研究花的朋友不顾她反对给她带来了一批盛开的三角梅。这些充满感染力的花朵和朋友的鼓励下,陈思呈决定在天台建造花基。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完成工程,这也让她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早些年着手准备。这个宽80厘米长十几米的大花台落成了,她心中的灵感迅速涌现:“我能种果树实现水果自由,能种瓜和豆让豆棚瓜架雨如丝。”她还可以贴地种些草花。填满土却只有泥土的花基呈现在眼前时,“就像巧妇有了米,作家有了稿纸和灵感。”她迫切地期待创作。 这次在天台上种下南洋杉、枇杷树、黄皮树、桃金娘、百香果、牵牛花、使君子、炮仗花等相思已久的植物。南洋杉的灵感来自黑塞的《荒原狼》,在这本书里哈勒生活在德国遇到了南洋杉。哈勒认为南洋杉体现了家庭在小事上忠诚尽职的态度。就像在这棵树前哈勒自称是“荒原狼”。黑塞的故事让陈思呈觉得南洋杉代表高贵和稳定感。 这个寒冷冬季里她给自己和家人们都准备好春天必备物品:138元就能买到这种象征故土安宁的南洋杉。现在所有的植物都已经种下了虽然百香果只有几片叶子使君子才30厘米高但树木自身带来的秩序感让整个生活笼罩在即将到来春天的浓荫之下。 接下来就是给每天命名了:“黄皮树结果那天”,“桃金娘发芽那天”,“牵牛花开100朵那天”,“南洋杉长到一米八那天”,这样时间被赋予新定义方式。 然而等待两个月后的春天还是显得漫长毕竟她已经拥有这个天台四年了错过了四个美丽季节。 还有人类生命短暂只有五百年那样我们还可以拿二三十年作为“容错年”,也不会在意浪费青春更不会遗憾浪费春天时光。 这时我又想起《权力的游戏》中老奶妈给布兰登讲故事那个漫长冬季持续一代人他们甚至没有见过日出他们如何耐心度过黑暗的人生呢? 这样的一生只嫌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