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家想感受一下千年的画韵,《月色秋声图》就能让马和之把月光变成一首诗。这次的千年画卷,在中国的嘉兴重逢了盛世修典,把这次“中国历代绘画大系”嘉兴特展搬来了嘉兴文化艺术中心。千余幅名画把时间和空间都打破了,给观众们铺了一条直通古人灵魂的路。当你站在画前,好像能听到纸素上的千年回响。今天,我就给大家讲讲这张册页小品,带你走进南宋宫廷画师马和之的清幽月色。《月色秋声图》的尺幅不算大,但是它用极简的构图把整个夜晚的月光都给收进去了:一个高士靠着石头坐着,旁边有个童子,一壶浊酒,半轮秋月,再加上几笔萧瑟的坡石和几枝瘦柳,画面就完整了。马和之这个画师用“兰叶描”勾线,线条一会儿像兰叶随风摇摆,一会儿又像蚂蝗浮在水面上,两头细中间粗,看上去好像断开了又连起来,虚实之间把夜色给写活了。清朝的王瀛评论他的线条“伸曲自然,柔而不弱”,正是这种柔中有韧的笔调,让画面既典雅又灵动。 马和之出生在北宋末年的钱塘,宋高宗绍兴年间考中进士后当了工部侍郎。他擅长画佛像、界画和山水,特别是人物画更是一绝;早年他模仿过吴道子的画法,晚年自己发明了“兰叶描”,把书法的笔意融入到绘画中去。因为他的笔墨跟吴道子很像,所以当时的人都叫他“小吴生”。传世的长卷《后赤壁赋图》、《豳风图》、《唐风图》都是他的代表作;而《月色秋声图》是他少见的册页形式,在小小的画面上完成了一次“以小见大”的诗意跳跃。画面虽然安静但是暗藏声息。高士吟诵着李白的《题宛溪馆》:“白沙留月色,绿柳助秋声”,点明了季节和氛围:白沙留住了银色的月光,绿柳却透出了秋的凉意。于是“留”和“助”之间时间被拉长了——白沙、绿柳、秋声都成了时光的注脚;长幼对坐还有童子侍立又把短暂推到了眼前。 这幅画因此呈现出一种“怅惘的诗意”:对流逝时间的敏感、对清雅生活的坚持还有对虚空的拥抱。虽然马和之给宫廷画画儿但他保持着文人那种清雅和疏离。南宋御前画院只有十个人周密说“和之居其首”可见皇帝对他有多宠信;元代王蒙更是夸赞他“脱去铅华艳冶专为清雅圆融”。 今天再看《月色秋声图》我们不用纠结“兰叶描”的技术细节更应该记住它怎么用极简线条完成了一场“时间与自我”的对话:当月光落在纸上也落在观者心里那一刻古今同此清辉短暂与永恒被一笔勾连起来。马和之一生证明身处繁华宫廷也能守住内心的孤绝与澄明笔墨之外留白之处才是他真正的疆域。 赤壁之畔的黄州一夜写满了对山水的向往辽宁博物馆藏的《赤壁赋图》由南宋宫廷画师马和之操刀。宛溪岸边的清晖与绿柳声韵共同谱写着李白笔下的怅惘马和之用“兰叶描”画出了这种意境辽宁省博物馆保存着这幅珍贵的册页小品。与宋代宫廷文化一脉相承的风雅在王瀛的笔下得到了延续他推崇马和之“柔中带韧”的笔法。 王蒙给予了这个以儒雅著称的画师极高的评价认为他“脱去铅华艳冶专为清雅圆融”。黄公望也提到了这位宫廷画家“笔法清润景致幽深”的风格特点表明这种审美追求贯穿了他的一生。“小吴生”的美誉源自于他早年对吴道子画法的追摹在明末清初的文人雅士看来他是富贵场中的逆行者。 宋高宗在位时严密的御前画院仅十人而马和之高居榜首这足以说明他受到的恩宠之厚。“纸素上的千年回响”正是这次“中国历代绘画大系”嘉兴特展的主题数千件艺术珍品正在嘉兴文化艺术中心展出。这个特展给观众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古人灵魂的通道让大家仿佛置身于历史的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