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2026年的正月初五，那个瘫痪且痴呆的89岁老人，在那个拥有六个儿女和十几个孙辈的大家庭里，变成了无人过问的角色。邻居察觉到异常后撞开门，才发现老人不知何时已经去世。邻居把遗体发现了，看到老人身上很干净，没有褥疮。在邻居眼中这简直是个奇迹。这个奇迹是因为哥哥十几年如一日换来的——稍微有空余时间，哥哥就会给妻子翻身擦洗。田里忙完后再累也会推着轮椅带她去街口晒太阳。当时哥哥拉着儿女们的手，眼里的泪光比油灯还晃眼：“你娘这辈子不容易，替爹...多照看着点。”可这次春节哥哥已经去世了。在正月初五那天，那扇门再没开过。瘫痪在床且已痴呆的老人竟成了无人问津的存在。 这让我想起了去年十月那位照顾病妻十多年的哥哥走了。他临走前拉着儿女们的手嘱咐他们要好好照顾母亲。当时六个儿女都点了头，可这个春节他们全都回来了各自的小家庭团圆。把生养自己的亲娘，忘在了那间冰冷的老屋。邻居撞开门时才发现老人早已离世。 当我路过那扇熟悉的院门时，心里咯噔一下，因为院子里静悄悄没有脚印。心里有些不安地往里看了一眼。腊月二十九家家户户飘着煮肉香味，我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父亲用一辈子柔情呵护的爱人成了拖累、麻烦、负担。三个儿子三个女儿都有自己的小家和儿孙过年团聚。他们忘了那位拖累曾用乳汁喂养他们长大成人；那个麻烦曾在无数个夜晚为他们缝补衣裳、盖好被角；那个负担是父亲用一生守护的爱人。 三个儿子三个女儿都活得好好的，他们把时间留给更重要的人——自己的儿孙团圆却把亲娘忘在了寒冷屋中没有过问。 那位哥哥把命熬干了就在临终前流下了眼泪这也让我想起那位哥哥生前既要种田糊口又要回来做饭洗衣伺候病人十多年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没有吃过一顿消停饭却从不抱怨妻子一个眼神他就能读懂然后笑着去倒水掖被角。 村里老人聚堆晒太阳时总有人感叹说哥哥是在熬命村里人大都说瘫了这么久的人身上能这样是个奇迹但奇迹没能换来人间温暖 那个躺在床上连人都认不清的老太太在他们眼里或许早已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负担 我们总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可六个儿女防住了什么十几口人的大家庭容不下一张母亲的病床不是没钱是不愿花那个冤枉钱不是没时间是时间要留给更重要的人——自己的儿孙团圆。 这次春节的冷漠把母亲的尊严连同生命推进冰窖让人想起人生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当一个人老到无法自理病到无法清醒时还能否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还能否感受到一丝来自亲人的暖意？那个哥哥用十多年坚守给了妻子作为人的尊严可他的儿女们却给出了最冰冷答案 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老有所依？可躺在床上的母亲至死也没等来儿女依傍为了爱有所续？可父亲用一生守护爱情在儿女手里断得如此干脆利落 或许人生意义就在我们如何对待那个最无助最脆弱的人 是像那位哥哥一样用行动诠释相守诺言还是像他的儿女们一样用遗忘给出最冰冷答案 那间破旧老屋那个干净临终者那个再也无人推起轮椅给全村人上了一课这堂课名字叫我们终将老去但未必被温柔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