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南湖区的竹林清韵

上海的这个春天,我们打算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把嘉兴南湖周边的20个村子都推出来。想想江南那些藏在山水间的村落,如果让它们一起秀一把,大家最想看到啥?南湖区就搞了个“SHOW”,把这次的行动命名为“竹林清韵”。这个项目是南湖区委宣传部联合南湖区史志研究室和潮新闻一块儿弄的,目的就是把这些散落的村儿串起来走读一番。这次我们把寻找的重点放在20个村子上,打算把村子里的老底子挖出来,讲讲它们的历史故事。 这事儿做得深也做得细,不光是为了讲故事,还想着怎么保护传承这些文脉。咱们打算借着这些故事讲一讲现在南湖区在搞文化建设上有啥新做法,顺便也把乡思给大家勾起来。历史嘛,就是用来当镜子照的,这样才能更好地去治理地方、教育后人。 这次咱们先说说竹林村。听村里头人说,这名字是跟当年的竹林道院沾边儿的。《竹林八圩志》里头写着呢,这块地在宋的时候叫笃行里,后来变成东周里,再后来就改名叫竹林里了。因为那个时候这儿有道院,旁边长的笋又好吃又脆,文人墨客就给它起了个“白箬抱鸡笋”的名号。道院建得早,到了清代规模变大了就改叫竹林庙。因为庙在这儿立着,村里的河就叫竹林庙港,河上的桥就叫竹林庙桥。 自从这道院盖起来后,周围就成了那些读书人和有头有脸的人家喜欢待的地方。特别是北宋末年到南宋初年那阵子有个大迁移——大家都往南跑——这一带的文化底蕴就更厚实了。当时宋太宗的后代赵汝堣带着一家子人住在庙西边。他儿子后来考上了官儿当上了大夫;宋太祖那边赵孟坚的后人也挑了这地儿住下来做了大官。 住在道院东边的胡家埭那是宋代宝文阁直学士胡安国的后代住的地儿;到了清朝有个叫胡世凯的中了进士去当使者得了个二品衔;道院北边的高家埭呢是太尉高琼的后代高逊志来的,他们带着“忠孝世泽”的家风过来定居。这家人家挺争气的,在这待了几百年出了19个七品以上的大官儿呢。 更有意思的是道院周围全是沈氏的房子。这支沈氏是汉代述善侯沈戎的后人,宋末元初的时候有个叫沈恒的带着儿子们在这里种地读书。他儿子沈昌喜欢招学生讲学,教大家要孝顺听话讲诚信。这家里头出了16个当官的都是七品以上的高官。 竹林村姓唐的也厉害得很。宋代宰辅唐介的后代看中了这块竹子多的地方定居下来。比较有名的是唐翰题这人。曾国藩挺看重他的。到了同治帝那里还给他升了个三品官儿呢。唐翰题的儿子唐纪勋在竹林创办了学稼公社、启蒙书塾还有联圩团防局。学稼公社算是开了嘉兴新式农业的先河了;启蒙书塾后来成了参加辛亥革命的嘉兴人的聚集地。 民国时候还有个大藏书家叫祝廷锡在竹林里弄了个“知非楼”。他把三万卷书都藏在这儿了。祝廷锡也和唐纪勋一块儿搞学稼公社散播新学问的种子。他花了13年功夫写了本《竹林八圩志》,把这里头的风流往事全都写在了纸上。 你说奇怪不奇怪?千百年来竹林道院就这么静静立着。竹林的影子摇落的时候里头藏着的都是士大夫的家国情怀和这一方水土的人文味道。晚清那会儿竹林村特别热闹形成了“竹林庙市”,有20多家酒店、烟纸店、米店、肉店、酱油店还有茶馆之类的买卖都有。后来慢慢就变成集镇了。 时间来到了1998年5月,政策有变动撤乡并镇竹林乡并到新丰镇里去了。到了1999年5月又有调整把高家埭、竹林、赵家埭这三个村合在一起变成现在的竹林村了。 新中国成立后这里的经济发展也经历了不少波折。上个世纪60年代养一头200斤重的猪能换一块上海牌手表呢;80年代成了给香港供猪的基地;到了2001年供给上海的猪能占到浙江全省的三分之一这么多数量!村里头因此被叫做“华东第一养猪村”。 可是有钱了也有麻烦事儿:猪粪横流搞得河水又黑又臭;以前的水乡美景变得让人见了都躲得远远的。2013年黄浦江死猪事件给了村里人很大刺激。大家伙儿痛定思痛三年里头拆了差不多40万平方米的猪棚硬是把15.2万头生猪存栏给清零了!借着国家搞“三改一拆”“五水共治”的机会清淤河道铺设污水管网还把旧房子变成研学基地旧轮胎变成花盆。 现在的竹林村环境又好了起来:绿道修起来了水清了下来黑臭的河沟也变漂亮了成了亲水的地方陈砖旧瓦垒成景观墙。 现在不仅是环境好了经济也转型了:高以永史料陈列馆里有好多勤廉的对联;村史馆里的老农具和老照片展示着从种地到养殖再到搞文旅的变化过程;复建的武圣庙保留了原来的样子横梁上的题字还写着“仁义忠信”的老话;学稼公社让孩子们在农事体验中延续百年农学的火种。 廉政长廊顺着村道延伸把红色党建和千年文脉连在了一起;非遗农民画把墙涂满生姜槜李这些特产又催生了研学热潮;亲子水塘星空露营竹隐游船这些项目也各有特色年轻人们回来开农家乐大家一起搞共建共治共享美景才能长久留下去。 从竹林道院的钟声到高氏家训的传承;从养猪大棚的喧嚣到文旅廊道的清风;竹林村这千年的变化正好是江南乡村一边坚守一边革新、生生不息的一个缩影。在这里每片竹叶都藏着故事每缕清风都带着传承等着你我来读懂这份跨越时光的诗意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