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让妈停住了哭声，一把抓起桌上的草莓塞嘴里咬着。她的眼神亮了起来，心里其实挺乐意爸妈来住的，“妈，要是我一个人过日子，早就答应你了。” 她把“结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可我现在有老公呢，家里得听我老公的。崇明刚说，公婆在那住着呢，哪里轮得到岳父母来挤？” 我妈急得不行，“安迪，大过年的，你就看着你爸跟我在外面流浪？” 她忍不住往嘴里塞第二颗草莓。“我能怎么办呢？我都嫁人了。” 我妈声音都在抖，“那你总该给爸妈转点钱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双手背在身后，“我现在身无分文啊。” 眼泪唰地流下来，“钱都交给我老公了。” 八十平的房子里挤着公婆、老公、孩子还有她自己。“你们要是来了也没地方住啊。” 她望着外面灿烂的烟花出神。“那你给爸妈寄点年货总行吧？” 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家里的冰箱都上锁了，” 她拿起遥控器给孩子换了个频道，“钥匙在公婆那呢。” 手机里的哭声突然被掐断了。她舒服地往后靠了靠身子，“妈，多亏你催婚，” 手里的草莓已经快吃完了，“让我尝到了婚姻的甜头。” 她看着窗外的灯光笑了笑，“我结婚都两年多了，你会不会为我高兴？”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早知道这样，就不催你结婚了。”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安迪赶紧摇头打断，“不，我很开心。” 她起身去哄孩子，“要是能早点结婚就好了。” 手机里只剩下忙音。她坐下继续看电视。窗外的烟花绽放着各种颜色，“红似火、蓝如渊、黄若金，” 她看着那幅绚烂的画卷出神，“真漂亮啊。” 还有三天就是跨年夜了。万家灯火都亮起来了，“饭菜的香味都飘出来了。” 她觉得心里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