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谁来种地”结构性难题:从代表建议看青年新农人队伍培育路径

问题——农业现代化加速推进,“谁来种地、如何种好地”的压力日益凸显。魏德东调研和生产实践中发现,目前农业生产主力仍以中老年群体为主,青年力量不足,已成为不少地区推进适度规模经营、推广先进农机农艺、完善社会化服务的共同难题。数据显示,35岁以下高素质农民占比偏低,青年“断层”风险值得警惕。随着粮食生产对机械化、数字化、标准化和组织化水平要求不断提高,单纯依靠经验的传统劳作方式已难以适应现代农业竞争。 原因——收益预期、职业认同和成长通道三重因素叠加,削弱了青年入农意愿。一上,农业收益受市场波动和自然风险影响较大,资金回收周期相对较长,青年择业时往往更偏向确定性更强的行业。另一上,部分地区,农业仍被贴上“辛苦但不体面”的标签,职业荣誉感和社会认同仍需提升。再者,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对人才的要求已从“会种地”转向“懂技术、会经营、善管理、能服务”,但培训供给与岗位需求之间仍存在错配,青年在“学什么、怎么用、用到哪”上缺少清晰路径,影响人才稳定留存。 影响——青年人才不足不仅会制约规模经营提质扩面,也可能削弱粮食安全与乡村振兴的内生动力。魏德东认为,土地流转、托管服务、统防统治、订单农业等新模式的推进,离不开一批能够做成本核算、生产组织、质量管控和市场对接的“农业蓝领”。在他所在的合作社,自2008年开展土地流转以来,已流转土地2000多亩、托管服务5万多亩,服务种粮大户460多户。实践表明,社会化服务越深入,对专业化人才的依赖越强:一旦缺少稳定的人才供给,服务扩容难、标准落地难、风险控制难,最终影响经营效率和抗风险能力。 对策——打通“储、育、用”链条,形成青年新农人“进得来、长得快、用得上”的制度通道。魏德东提出,首先要立足本土“就地取材”,在现有高素质农民中精准选拔、重点培育。对照现代农业岗位需求,围绕农机操作与维护、绿色高产栽培、病虫害统防统治、农资规范使用、农产品质量追溯、经营管理与财务核算等开展订单式培训,做到“学完就用、用中再训”。他介绍,去年在当地农业部门指导下,合作社试点举办面向90后群体的培训班,结合生产季节安排实操课程,学员参与度和获得感较强,说明“从田间来、到田间去”的培养方式更容易见效。 其次,要发挥职业教育优势,推动院校设置与产业需求对接,定向储备现代农业人才。鼓励本地职业院校增设农业种植、农机应用、农业社会化服务等方向,推进校地、校企合作,让学生在真实生产场景中完成技能训练和岗位适配。对有创业意愿、敢闯敢试的毕业生,可在政策咨询、项目对接、技术指导、金融支持、市场渠道各上提供全过程服务,降低试错成本;对更适合就业的毕业生,引导其进入合作社、家庭农场、农业服务公司等新型经营主体,从源头缓解“有主体无人才”的矛盾,实现青年就业与农业增效的双向促进。 再次,要把农耕教育与劳动教育结合起来,从小培育知农爱农的情感基础,形成更稳固的人才后备。支持具备条件的学校开展农耕研学实践,让学生走进田间地头,了解作物生长、农业科技和粮食生产过程,增强对劳动价值和粮食来之不易的认识。长远看,这既是职业启蒙,也是价值塑造,有助于在社会层面形成尊农重农的氛围,为乡村人才振兴打下基础。 前景——随着现代农业经营体系和社会化服务体系加快完善,青年新农人的岗位空间将深入扩大。业内人士认为,农业正从“单一生产”走向“全链条经营”,从“靠经验”转向“靠数据和标准”,对复合型人才的需求将持续增长。加快培育青年新农人,不仅能提升粮食生产的组织化水平和科技应用效率,也将带动农业服务业、农产品加工流通、品牌建设等环节协同升级,为乡村全面振兴注入更强的人才支撑。下一步,关键在于把培训资源、教育体系、就业创业支持与产业平台更紧密衔接,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人才培育机制。

乡村振兴关键在人,重点在青年。从“谁来种地”到“如何种好地”的转变,既需要政策引导和制度保障,也需要可持续的人才培养机制。当更多年轻人把农业“蓝领”视为值得投入的职业选择时,中国农业现代化的蓝图才能更扎实地落到田间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