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学者谢晶聊了聊我们追求平等时遇到的难处,还有背后的想法是从哪儿来的。现在大家都喊着“平等”,好像这事儿就定了。可就算口号喊得响,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平等问题还是在那儿没解决。复旦大学哲学学院的谢晶老师最近在跟人聊的时候,就特别犀利地指出了这个怪现象:大家在那儿琢磨“怎么才能平等”,这种干活的技术讨论越来越多,可反过来仔细琢磨一下“平等到底是啥”、“咱们为啥非要平等”,这方面的深度思考反而特别少。 谢晶老师觉得,这种思想上的空转状态可不好。它不仅没法让不平等的硬骨头变软,反而容易让人走歪路,把平等弄成了一套没有灵魂的形式主义甚至歪门邪道。她特别点出现在有个很危险的趋势:很多人就会把平等简化成能算出来的数字指标或者办事的程序规矩,却把平等真正看重的东西给忘了。“就算咱们找到了一条通向平等的路,如果结果是把人变成冷冰冰的机器,把人最基本的感情和需要都给丢了,那这种‘平等’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去争取呢?” 这话直接戳到了问题的痛处。谢晶老师觉得,现在哲学圈和学术界的一个大任务,就是要把“什么是平等”、“我们为啥需要平等”这些最根本的问题重新拉回大家的视线里,挡住那些概念在大家嘴里传着传着就变味、变钝了的坏事儿。这事儿可不光是坐在书斋里瞎琢磨,是谢晶老师自己的亲身经历才让她有了这么深的感悟。 她在访谈里说了实话,生了孩子后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就像被人打了一棒脑袋似的。这让她对不平等的感觉一下子从以前那些抽象的哲学话题变成了自己实实在在遇到的事儿。怀孕的时候身体自主权老受别人管着,生完孩子回单位上班还得两头顾着带孩子又得搞学术工作,这种压力真的让人喘不过气。她跟好多搞学问的女同胞一样,完全没想到一下子就掉进了一个特别不公平的结构里:要求女性不管在工作上还是家里都得表现得完美无缺,可却完全不管女性面临的特殊难处。 以前开学术会时大家在那儿说一些很虚的大道理,她以前觉得特没意思、特脱离实际。这种疏离感其实说明一个问题:脱离了真实生活的学术研究,在面对真正的苦难时根本就没辙。谢晶老师也看到了这种无力感不止她一个人有,好多年轻学生也有这种感觉。学生们对政治哲学、道德哲学那些话题不太感兴趣了,这未必是他们讨厌这些思想本身,而是因为他们被理论跟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给整得晕头转向、特别挫败。 这事儿反过来给做老师的提出了难题:当单纯用概念来回打转没办法回答时代提出的大困惑时,知识分子到底该干嘛?谢晶老师觉得老师最重要的价值就是“把问题说清楚”——通过严谨仔细的分析,把问题背后的复杂关系给理出来,帮大家看透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弄明白自己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处境里。这种理解是咱们做任何有意识的社会行动时的逻辑起点。 谢晶老师的思考和行动告诉我们一条路:得把深刻的哲学思考跟具体的生活体验紧紧绑在一起才行。要是平等的讨论只想停留在喊喊“政治正确”的口号上就完了,那肯定不行。必须得不断地往里面注入来自不同人生处境里的鲜活经历和批判性眼光才行。 从那些平时大家不太注意的学霸在性别方面遇到的问题到当了妈之后看到的尖锐问题,谢晶老师的学术转向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道理:真正的社会批判得有勇气把自己的困惑变成大家都能看到的问题才行。 平等这条路真的很难走很长时间都不会结束。谢晶老师的工作提醒咱们一个很重要的事儿:在努力消除不平等的同时,咱们更得小心别让“平等”这两个字变成了没有灵魂的空壳子或者让人不舒服的怪东西。只有回到最根本的地方去尊重和关怀每一个人,让平等的想法扎在具体的生活经验里才能保持它的力量去批判和解放人。这既是哲学现在该干的事,也是社会想要真正进步必须满足的内在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