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人工智能已从技术突破期进入规模化应用与产业化深化阶段。
当前,各地竞相布局算力基础设施、行业模型与应用场景,竞争焦点从“有没有”转向“能不能用、用得好不好”。
在这一背景下,北京提出并落实“人工智能+”行动计划,推动技术研发、平台建设与场景开放协同发力,产业集群效应初步显现。
问题在于,人工智能产业发展面临多重约束:一是应用落地需要高质量数据、稳定算力与可验证的行业需求闭环,单点突破难以形成规模;二是关键环节创新涉及芯片、框架、模型、安全等多领域耦合,研发周期长、投入高;三是产业生态既要鼓励创新,又要守住安全与合规底线,特别是在算法治理、数据安全、知识产权与行业监管方面,需要更成熟的制度供给。
如何在“快发展”与“稳治理”之间找到平衡,成为建设创新高地必须回答的现实命题。
从原因看,北京在要素集聚和体系支撑方面具有综合优势。
一方面,头部创新主体高度集中。
公开信息显示,北京人工智能领域上市企业近60家、独角兽企业约40家,国内市值最高的人工智能独角兽企业、单笔融资额最大的具身智能企业与科学智能企业,以及首个上市国产人工智能芯片企业和大模型企业等均在京诞生,资本、技术与市场组织能力较强,为产业链上下游协同提供了牵引。
另一方面,人才和科研平台支撑有力。
北京入围“AI 2000全球最具影响力学者榜单”的学者达148人,占全国超过四成;人工智能学者总量约1.5万人,占全国近三成。
同时,北京在人工智能领域拥有国家实验室、新型研发机构、产教融合平台和国家级学院等多层次创新载体,多所高校设立相关学院,形成从基础研究到工程转化、从人才培养到产业服务的系统供给。
综合这些因素,北京具备从“技术高地”向“产业高地”加速跃迁的条件。
这种集聚正在转化为可量化的产业规模预期。
北京市发展改革部门负责人在“2026北京人工智能创新高地建设推进会”上表示,预计2025年北京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将达4500亿元,企业集聚超过2500家。
若这一预期落地,将意味着北京在全国人工智能产业版图中的“枢纽”地位进一步巩固,并在关键技术攻关、产业链协同与标准规则探索方面形成更强外溢效应。
从影响看,人工智能产业扩张将带来多层面的联动效应:其一,对实体经济的赋能将更具系统性,尤其在制造、医疗、交通、政务、金融、教育等领域,模型与场景结合将推动流程再造与效率提升,形成新的生产力增量。
其二,对城市创新生态的拉动将更突出,算力设施、数据服务、开发工具、测评认证、安全治理等配套需求增长,有利于完善“平台—工具—应用—服务”的全链条生态。
其三,对就业结构与人才培养提出新要求,既需要顶尖研究与工程人才,也需要大量复合型应用人才和治理人才,教育体系与职业培训需同步调整。
其四,伴随技术扩散,合规与安全问题更易凸显,必须强化风险评估、数据分级分类保护、模型安全与内容治理等制度化安排,防止“带病上岗”。
面向对策,下一阶段北京建设创新高地可从“五个协同”着力:一是强化基础研究与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协同,围绕芯片、算法框架、模型训练与推理优化等薄弱环节集中资源,提升自主可控能力。
二是推动算力、数据与场景开放协同,通过建设高效算力调度体系、推进高质量数据供给、扩大行业试点范围,让技术创新在真实需求中迭代。
三是完善产业政策与金融服务协同,支持“专精特新”企业和中小创新主体成长,形成从早期研发到规模化应用的多层次融资与服务体系。
四是推进产学研用协同,发挥高校、科研机构与龙头企业的联合创新优势,推动科研成果工程化、产品化、标准化。
五是加强发展与治理协同,完善模型安全评测、数据合规、知识产权保护与标准体系建设,提升产业长期可持续发展能力。
从前景看,人工智能将继续向多模态、通用化、低成本部署与行业深度融合演进,具身智能、科学智能等方向有望成为新增长点。
北京若能在保持创新速度的同时强化规则供给与生态建设,将更有可能在全国乃至全球的技术竞争与产业分工中占据更关键的位置。
与此同时,随着技术门槛逐步下降,产业竞争将更多转向“场景组织能力”和“系统集成能力”,谁能更快打通数据—模型—应用—治理闭环,谁就能在下一轮扩张中占得先机。
北京人工智能产业的蓬勃发展,不仅彰显了我国在科技创新领域的强大实力,也为经济转型升级提供了重要支撑。
在全球科技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如何持续保持创新活力、培育更多突破性成果,将是北京建设国际一流创新高地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