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固体废物产生量大、结构复杂、处置压力上升,资源属性尚未充分释放。
当前,我国工业生产、建筑活动、农业生产以及居民生活等环节持续产生冶炼渣、尾矿废石、建筑垃圾、秸秆以及各类废旧产品设备等固体废物。
一方面,部分地区仍存在分类不精、回收不畅、利用效率不高等短板,导致可再生资源“回不来、用不好”;另一方面,个别环节处置不规范也带来环境风险与安全隐患。
如何把固体废物“减下去、用起来、管到位”,成为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和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课题。
原因——传统资源依赖与回收体系不完善叠加,商业模式与要素保障仍待补齐。
固体废物“被动处置”的惯性较强,源头减量、过程管控的成本约束和技术门槛较高。
再生资源回收链条点多面广,部分品类回收价值波动大、标准体系不健全,影响企业稳定投入。
与此同时,资源循环利用设施往往需要一定规模的用地与配套,若规划衔接不足、项目落地难度较大,就容易形成“想建建不成、建了用不满”的局面。
加之关键技术装备研发、再生材料市场认可度等因素,也制约了固体废物资源化水平提升。
影响——既关乎生态环境质量,也关系资源安全保障与产业转型升级。
有关负责人在吹风会上指出,固体废物并非无用之物,而是“放错位置的资源”,具有显著资源属性。
例如冶炼渣等富含稀贵金属,尾矿废石、建筑垃圾可替代天然砂石生产建材,生活垃圾通过精细化分拣可回收废金属、废塑料、废纸等再生资源。
推动固体废物资源化利用,有助于减少填埋焚烧压力、降低环境风险,促进节能降碳;同时,通过发展循环经济深挖“城市矿产”潜力,还可增强资源供给韧性,服务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并培育再生资源、再制造等新增长点。
对策——以行动计划为牵引,打通“减量—回收—利用—应用—保障”全链条,形成可持续商业模式。
《行动计划》围绕源头减量、过程管控、资源化利用提出明确要求,强调发挥市场机制作用,推动循环经济发展。
具体措施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 一是强化综合利用能力。
对工业、建筑、农业等环节产生的冶炼渣、尾矿、建筑垃圾、秸秆等固体废物,在不改变性状基础上直接利用,提升综合利用规模和水平;特别是针对其中价值较高成分,推动高效提取与整体利用,拓宽利用路径,提高资源转化效率。
二是深挖再生资源潜力。
对废弃产品设备开展精细化拆解,回收塑料、金属、玻璃等再生资源;鼓励“互联网+二手”等模式发展,培育规范的二手商品流通体系,推动再制造产业提质扩量;在风险可控、规范有序前提下,推进海外优质再生资源进口利用,提升供给质量与稳定性。
三是扩大再生材料应用。
通过制度化、市场化手段,引导生产企业提高再生金属、再生塑料、再生纸浆等使用比例;健全再生材料标准与认证制度,研究推进再生材料及产品碳足迹认证,将再生材料应用情况与企业社会责任更紧密衔接,以“可衡量、可比较、可追溯”的方式提升市场认可度。
四是完善要素与政策保障。
综合运用投资、科技、用地、税收等支持工具,统筹现有资金渠道支持符合条件的资源循环利用项目建设;加强关键技术研发和重大技术装备攻关,提升行业技术底座。
值得关注的是,将指导地方安排不少于1%的产业用地,用于支持资源循环利用设施建设,推动项目在规划、选址、落地等环节形成刚性保障。
同时,推广资源回收企业向自然人报废产品出售者“反向开票”等做法,完善行业规范与交易便利,促进回收环节阳光化、规模化。
前景——以“十五五”规划为接续,循环经济将从“单点治理”走向“系统提升”,支撑绿色低碳转型取得新成效。
国家发展改革委表示,今年将牵头制定循环经济发展“十五五”规划,明确重点领域发展目标任务,部署传统再生资源、稀贵金属以及相关新兴领域固体废物等回收利用举措,完善保障体系,进一步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强化资源安全保障。
业内预计,随着用地等要素保障加力、标准认证体系加快完善、技术装备持续突破,资源循环利用项目的盈利模式将更加清晰,产业链协同水平有望提升,固体废物治理将从末端处置为主向全流程减量与高值化利用并重转变。
固体废物综合治理不仅是环境保护的必然要求,更是资源战略安全的现实需要。
通过制度创新和政策支持,将废弃物转化为可利用资源,既能缓解资源约束,又能减轻环境压力。
当循环经济理念真正融入生产生活各环节,一个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的图景将更加清晰。
这场从"废物处置"到"资源循环"的转变,考验着政府的治理智慧,也呼唤着全社会的共同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