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普安创新基层治理模式 "老杨调解室"年化解纠纷率达98%

基层矛盾纠纷点多面广,既关乎群众日常生活的安宁,也关系社会治理体系的韧性与效率。

近年来,随着人口流动加快、利益诉求多元化以及邻里关系结构变化,家庭矛盾、邻里纠纷、财产争议等“小纠纷”如果处置不及时,容易累积成“大矛盾”,影响社会稳定与群众获得感。

如何把矛盾化解在源头、把服务做到群众心坎上,成为基层治理必须答好的“民生题”。

问题在基层,解法也应扎根基层。

省人大代表、普安县茶源街道党工委委员、县公安局茶源派出所所长陈陟凌在走访调研中介绍,当地设立的“老杨调解室”,以群众认可、社会信服的威望力量为支点,推动矛盾纠纷就地就近解决。

调解室吸纳社区长辈、退休干部、行业能手等有威望人士共同参与,形成“熟人社会的信任机制+规范化的治理流程”的组合拳,既讲法理,也重情理,把“硬制度”与“软治理”有机衔接。

从原因看,这一机制之所以能发挥作用,关键在于把握了基层治理的三个规律:一是“信任先行”的规律。

对许多基层矛盾当事人而言,情绪疏导和关系修复往往先于权利义务的厘清。

德高望重者“说得上话”,更容易促成当事人坐下来、听得进去。

二是“成本最小化”的规律。

相比诉讼等程序,基层调解更加便捷、低成本,有利于将矛盾消解在早、化解在小。

三是“协同共治”的规律。

调解室把社会力量引入治理链条,形成多元参与格局,既减轻基层一线部门单打独斗的压力,也让群众成为治理的参与者与受益者。

从影响看,这种融合传统人情与现代治理的调解方式,带来多重积极效应。

其一,提高矛盾化解效率。

陈陟凌介绍,仅2025年调解室所在辖区98%以上矛盾纠纷在基层得到成功化解,说明“前端介入、就地处置”的效果明显。

其二,增强基层自治活力。

调解过程本身也是规则教育、公共协商的过程,促进群众在参与中形成法治意识与契约精神。

其三,推动社会治理重心下移。

矛盾纠纷减少,基层警务、综治、社区工作等资源就能更多投向治安防控、公共服务和风险预防,进一步形成良性循环。

其四,提升群众满意度与安全感。

群众在“家门口”就能获得有温度、接地气的解决方案,社会关系得到修复,社区氛围更加和谐。

对策层面,实践表明,推动类似机制行稳致远,需要在“乡土智慧”之上加强制度化、规范化建设。

一要完善调解队伍结构,既重视威望人士的引领作用,也要配强法律明白人、网格员、社工等专业力量,提升依法调解能力。

二要健全衔接机制,推动人民调解、行政调解、司法调解以及警务调处、综治中心等平台有效联动,形成“受理—研判—调处—回访—预防”的闭环。

三要强化风险预警,对高频纠纷类型进行梳理,找准症结和共性矛盾,推动从“事后处置”向“事前预防”转变。

四要规范工作流程,明确调解记录、协议效力、隐私保护等要求,既保障当事人权益,也提升公信力。

五要加强宣传引导,把协商解决、理性表达、依法维权的理念融入社区治理,通过以案释法、以事明理,形成良好社会氛围。

前景判断上,基层治理正从“单一管理”迈向“多元共治”,从“被动应对”迈向“主动治理”。

“老杨调解室”所体现的路径,为各地探索因地制宜的社会治理创新提供了可借鉴样本。

随着基层治理体系进一步健全、公共服务不断下沉、数字化手段逐步赋能,类似调解机制有望在更大范围内实现标准化运行与精准化服务:既能把矛盾纠纷化解在基层,也能把治理效能沉淀为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成果,更好回应群众对公平正义与安居乐业的期待。

基层治理的最终目标是让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更加充实、更有保障、更可持续。

普安县茶源街道的"老杨调解室"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这一目标的实现路径。

它提醒我们,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进程中,既要充分运用法治手段和现代管理方式,也要充分尊重和发挥传统文化中蕴含的智慧。

只有将两者有机结合,才能真正把工作做到群众心坎上,让基层治理更加科学、更加有效、更加富有人文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