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羲之的草书《知贤室帖》翻出来看，字写得既刚劲有力又清秀娟美，飘起来又稳当得很。老王能当“书圣”，关键就在于他把好几种看似对不上的特色给揉在了一起，刚和柔、拙和巧、直和藏、飘和稳全在这一卷里碰头了，到了那种炉火纯青、没毛病的境界。这其实是一份《知贤室帖》的拓本，一共三行29个字，是用草书写的。它还被刻进了《大观》《宝贤》和《淳化》这几部集子里。《大观帖》是把它跟后面那篇“多日帖”连在一块的。头一行“何以便尔”，有人就把这个“便”字当成“使”来讲了，这是不对的。据王澍说，我看过最初那个拓本，上面那一笔跟下面的撇本来是分开的，看着像是石头上的损坏痕迹，后来有人把它们连在了一起。大家就跟着误以为这就是“使耳”。再看“以”字，听顾从义的说法吧，有人写它作“比”，其实也不对。《宣和书谱》里列的王羲之草书帖里头有个叫《贤室帖》的，搞不清是不是指这一个。《知贤室帖》有四个版本的释文都写得差不多：开头说知贤室不舒服了，问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心里很惦记这事儿，也挺念你的好。收到了你24日的回信，还收到叔虎二十二日的信。叔虎说新年才能动身，安石昨天说非要把潘家搞定，他还说想定在二十五日。你给张令说了没？之前走过的地方，你最近好像挺想见我似的。我现在就把这个给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