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字,把母爱给具象化了

在咱们的文字里,“母”字可是把母爱给具象化了,从那最早的甲骨文开始,一直到后来的楷书,这字里行间全是千年不变的牵挂。你看那商代龟甲兽骨上刻着的“母”字,画的就是个侧身站着的女人,胸口那两点可不是为了好看,那分明就是把喂奶的奶头给画大了。那朱砂一样的记号,记录的就是生孩子时流出来的奶,也是写字的人对养孩子最直接的感受。这一笔一划,直接把当妈的从别的女人里头给挑出来了,不是靠地位,就是因为喂奶的样子太显眼了。 到了周代金文,写字的师傅把“女”字旁给拉得修长,底下那两点也跟着上下拉长,看着就像两股细水往一块流,汇入了子女长大的那条河。等到秦朝小篆的时候,“女”和两点直接连起来画成了一条弧线,看着就像母亲弯下腰抱着孩子的样子。不管字形怎么变简单,“母”字里头那像乳头的符号一直都在,告诉咱们字可以写瘦点儿,爱可不能跟着变瘦了。 等到隶书流行起来,“母”字的胸部被一横给压平了,那两点也被收到横画里头去了。这种温柔劲儿都被包进了那方方正正的角里。看着挺硬气的,其实是汉代厚葬风俗的写照——就是想把那软乎乎的母爱封进墓砖里头,好让死人在另一个世界接着喂孩子的魂儿。“母”字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沾上了碑拓的温度。 东汉的《史晨前后碑》、北魏的《张黑女墓志》、还有唐朝颜真卿的《多宝塔碑》,“母”字在石头上被一遍又一遍地摹写。每次提笔落笔的动作,都是后人对着先人表示尊敬。王羲之的行书里头,“母”字有时候大有时候小,“女”字旁连着右边的一笔牵丝,就像妈妈拉着孩子的手;智永写的《真草千字文》里,“母”字又变成了草书的旋风,那两点被风卷走了,只剩一道飞白的弧线——那是母爱穿过时空的呼喊声。 现在我们在电脑键盘上敲“母”字的时候,估计都想不起甲骨文那两滴朱砂色了。但只要那一点微微凸起的弧度还在,母爱就没断过。汉字这几千年经历了多少折叠和舒展,“母”字却一直把柔软藏在笔尖底下——它告诉咱们:最硬气的力量啊,往往都是从最软的怀抱里长出来的。